2017/10/25

当一次美国乡下人是什么体验:撞破车大赛

前次公众号发了一篇关于选特朗普上台的美国乡下人读后感,这次讲讲以前在费城工作时,当了一下午乡下人参加他们娱乐活动的亲身经历:

费城之夏,天气美好,每一刻都值千金,呆在屋里真是暴殄天物。所以,如同犯人期待放风,我一定得出去。我老板有四个小孩,也是个很有趣的人,他自然知道暑假哪里比较好玩。大家一起吃左宗鸡中饭时,他提到了Demolition Derby 撞破车大赛。听他的描述,这是一件超无厘头的事,正合我口味。回来一Google,不久以后在70 英里以外的Quarryville就有这样一场大赛,以庆祝美国国庆。因为只能买当场票,老板还自告奋勇地打电话帮我们去问至少要提前多久到,才能确保有位子不至于白跑一趟。

6月30日星期六下午4点多,韩国同事和我就上了路。Google地图一路把我们带出了费城,来到宾州乡下。天很蓝,阳光很金色,路边的农田和山谷很碧绿,黑白相间的公奶牛母奶牛们懒散地躺在树荫下打着哈欠小憩,或者三五成群地聊天,说到激动之处,摇起小尾巴。这样的景象让我想到德彪西之《牧神的午后序曲》。这支令人陶醉的曲子根据象征主义诗人马拉美的同名诗而作,在悠扬的笛声中,牧神做起了春梦。曲子神秘优美,可望不可及,半梦半醒地暧昧。

Amish人住的房子外,高高的竹竿上晾着的布衣迎风飘扬。我们在田间小路上蜿蜒前进,对面偶尔过来Amish人的小马车,我们放慢车速让他们,里头的人向我们点头致意。

说起Amish人,此处插播一下其来历。17世纪晚期,瑞士的基督教再洗礼教徒Jakob Ammann觉得教会管教不够、对圣经的遵守不够严格,和追随者出来自立门户,即所谓的Amish人。因为比较激进,受到天主教和新教的迫害。宾州的建立者William Penn表示可以给他们一个栖身之地,参加他宗教容忍的实验。于是他们就移民过来,宾州的Lancaster County成了Amish人的大本营。

Amish人的洗礼一般要到18岁才自愿进行,因为他们认为接受上帝应该是一个有意识的选择,而非在婴儿时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我觉得这挺好。)他们没有教堂,每隔一个礼拜的周日,轮流在各家用德语做三小时礼拜。

如今,Amish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不用电、不用电话、不开汽车。一切技术的进步都是外部世界的诱惑,需要抵制。他们的主要生活来源是农业。在费城市中心的小菜场,他们每周几天出售农产品。也许因为和外界不得不打一定的交道,少数人也可打电话,但只限于做生意,手机和“充电桩”放在屋外。厨房大冰箱用的是天然气。冬天,他们不用暖气,衣装单薄,一家人围坐火炉取暖。家庭观念和社团互助是重要价值,全世界Amish人家的窗帘都是绿色的,这样同胞就可以来寻来求助。他们的生活严守《圣经》,遵循不抵抗的原则,据说有Amish老头儿被汽车撞死也不打官司不求赔偿就此认命。为了保存自我,他们很少与不同信仰的人接触,不交Social Security 和Medicare的税,也不享受其福利。正式教育只到八年级,不同年龄的小孩在同一间教室里学习,更多教育来自农活和家务。

网上找的Amish人小马车(buggy)照片,在马路上和汽车同行。

Amish人衣着与众不同,式样简单而古老,凝固在几百年前。男与女、成年与否、婚前婚后、平时与礼拜,都有严格的规定,皆为黑蓝紫白,没有任何花纹。女子不可打扮,甚至没有钮扣,因其也算是装饰。女子一辈子不可剪发,盘在脑后,盖着头巾。

因为《十诫》中里说不可为自己刻像,所以他们不会有自己或家人的照片。如果游客乱拍他们,他们也会拉下头巾转过头去。同理,小女孩的玩具布娃娃也是没有脸的,一片空白,有点诡异……

网上找的Amish人一家背影照片

回到正题,我们的目的地是Buck Motorsports Park,场内观众已经不少, 绝大多数是附近“乡下人”,全家开着SUV来的。为了找个好角度拍照,我们见缝插针,找到位子坐下。在等比赛开始的当儿,看周围的人就已经很好玩了。很多人比较粗壮,光着膀子纹着身。跟他们比,我只有手臂上的那个小蜘蛛般的疤可以媲美。有很多小孩子来看,看来大人不介意暴力成分。看客中也有一群Amish人,小男生金色的蘑菇头,脸晒得红红的,穿着松松的白衬衫和背带裤。小女生带着白色的帽子罩着长发,穿着古装长裙。我们是全场唯一的亚洲人,而且还很典型地拿着照相机,可能我们比Amish人更奇怪。

我们面前是一块长方形的泥地,水泥护栏上还有网兜着。7点钟,主持人让大家站起来,带头唱国歌。大家向军人家属致敬,然后再为战亡者默哀一分钟。(在安静中,传来远处老墨哇啦哇啦的西班牙语,难怪这会招致美国人反感。)主持人还说,我们是全世界极少数会有这种活动的国家,应该感到很幸福。我替美国人民深以为然。

终于,6辆废铜烂铁般但又漆得五颜六色的破车在观众的掌声中、在我们的满心期待中,雄赳赳气昂昂地驶进场地,分别停在两头,车屁股都朝着场中间。选手们很骄傲地从车里出来,站到车前盖或车顶上,挥舞着小国旗。


接着,选手各就各位,1-2-3开始!他们加大油门倒车,往场中央冲去。砰砰砰,车屁股们撞在一起,立即变形。然后他们就自由地斗智斗勇去撞别的车。说是自由,他们还是要受到车性能的限制。不过,这些破车性能还是比想象的好很多,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形状,还可以这样横冲直撞。很快,场上一片混乱,泥土还飞溅到我们身上。破车撞得起了火就烟雾弥漫,场内裁判员赶紧拿了灭火器去灭火。渐渐的,破车一辆接一辆地瘫痪,裁判冲过去把车上竖着的木棍打倒,表示它出局了。撑到最后的那辆就是冠军,拿到奥斯卡小金人的奖杯。

然后拖拉机进场,把瘫痪的车拖走。下一轮撞车大赛开始。当场上只剩下两辆车,他们都聪明地只用自己的车屁股去撞别人,同时又躲来躲去,久战不见结果,观众就起哄。有的选手比较野蛮,故意去撞对方司机那一侧的车门,遭到裁判警告。有的车比较不幸,比赛一开始居然就开不起来了,被对面冲过来积聚了很多冲量的对手撞个正着,堵在角落。顿时,该车的长度就缩掉了三分之一。


中场休息后,天色渐暗,探照灯下,骁勇的选手们再接再厉。最后一场小车撞的场面最火爆,燃烧比较严重,弄得漫天白色烟雾,好像电影里一样,看得很爽。


这个比赛应该很危险,奇怪的是,他们唯一的防护措施就是戴个头盔。还有若干选手是女的。爬出车来,看上去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不过,我好像有看见有一辆救护车开走。

后来上网查了一下,撞破车大赛是很多乡村活动的主要内容之一,发源于50年代。我看到有一辆破车身上漆着Redneck  Racing  (乡下人赛车),很是贴切生动。比赛用的最多的是60到70年代造的美国车,比较大比较重比较耐撞。据说,1964到1966年Chrysler Imperial的耐撞性到了传奇的程度,所以不准参加比赛。(我有意买一辆,谁有转让?)比赛用车一般从垃圾场等地买来,不到500刀。由于60-70年代的车供应渐渐减少,80年代比较小的车也多起来,车比较灵活,比赛更有看头。一般情况下,破车赛后修修补补还可以再比几场。比较另类的版本还有联合收割机、割草机和校车撞车比赛,想来也蛮精彩。

为了降低比赛危险系数,参赛车辆全都没有玻璃,还事先拆掉了内部装饰等不必要的东西。车辆外部也有改装,比如把车门焊住,改变电池和油箱的位置,有助于提高撞车性能和耐撞性。比赛场地不大,而且多半是事先浇了水的泥地,这样可以降低车速,减少危险。这样看来,虽然撞破车大赛这个概念非常无厘头,事先还是有所准备的。(可见各行各业都有专业性,参见以前的文章:原来混黑社会、拍成人片都是一样的。)

比赛结束后,天空中放起了烟火。我们走回停车场,准备开路回家。这时候大约晚上10点。月亮升起才不久,又大又圆,低低地挂在天上,居然是橘红色。我望着月亮发呆,不敢相信它是月亮。

Google 地图指示回去的路和来时不太一样,我们反正老老实实照着开就行了。巨大的月亮照着田间小路,路上只有我们两个,好像很刺激。我希望看到一座小山,山顶上一只野狼望月嚎叫。不过, 也许我们才是月圆之夜的狼。

我们迷了路,凌晨一点才回到费城。去的时候,用了1.5小时,回来用了3小时。离开赛场的时候,大橘子一样的红月亮低低地挂着,到达的时候,圆圆的大月亮洁白如玉,很高很高。虽然颜色变了,却始终沉默地微笑着,看着我们。

坚守旧俗的Amish人,也真的是靠内心的信仰,才能抵制现代世界的各种便利和诱惑。所谓以不变应万变,一种是真相信真执行,所以不论能否成功应付万变,结果都认了。还有一种是没本事变或者懒得变,就拿这句话作借口。结局不好的话,就不满意。由此想到美国制造业工人,在全球经济结构模式变化的同时,如果未能及时调整自己、学习新技能,自然会败下阵来。我觉得,如果这些制造业工人来中国看看,看中国人民在过去几十年里社会经济各种改革(和折腾)中,在差得多的条件下多么坚韧多么努力多么拼,他们早就醍醐灌顶改变自身现状了。不过,他们似乎还是把主要希望寄托在特朗普总统身上。他能否实施其美国第一的政策,用政府行为倒逼企业行为,逆各种国际贸易经济学的供求以及成本收益曲线而行,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和花得起足够财力啦。

还可以看看以前写的:

欢迎关注毛羊言欢,长按二维码添加:

神奇重口味:费城穆特博物馆

首发于澎湃新闻-私家历史 9/30/2017

美国东北走廊:波士顿– 纽约–费城–华盛顿,费城是最低调的一个。许多旅行社的大巴从纽约南下去往华盛顿途中,会在费城停一下。大家下车看一眼《独立宣言》签署地独立宫和自由钟,再去个洗手间,然后继续上路。

作为美国最早的首都,虽然拥有各种全国史上的第一,如今的费城确实不够高大上。然而费城仍有些奇趣之地,让人们在对纽约、华盛顿的名画雕塑产生审美疲劳后,还可在此眼前一黑、精神一振。比如费城医学院的穆特博物馆。

费城医学院历史悠久,所属穆特博物馆(Mütter Museum)因 Dr. Thomas Dent Mütter而得名。他出生于1811年,那个时代,行医不需执照,世界上还没有麻醉剂、抗生素,也不知无菌措施为何物。手术时,照明只靠自然光或蜡烛,医生穿着寻常衣服且不戴手套;病人则完全清醒,由几个精壮汉子摁住,没有止疼药,最多来一杯白兰地。病人痛得哇哇叫,医生必须迅速完成手术,所以就有了三分钟截掉大腿同时不慎把病人变成公公的尴尬事例。术后没有特殊照料,伤口感染是愈合的必经过程。

穆特博物馆大门

穆特在欧洲学医归来后,在费城教授外科手术。他是麻醉剂发明后最早的使用者之一,坚持消毒操作,也是整形医学的先锋。他擅长修复兔唇颚、畸形足、烧伤疤痕等,对皮瓣技术发展作出很大贡献,可惜不到50岁就死于当时治不好的痛风。1858年他将大量标本和医疗器具捐给了费城医学院,希望建立一座博物馆来推广医学教育。历任穆特博物馆馆长都继承了他的遗志,不遗余力地扩充藏品、进行宣传。

这幢19世纪的房子里展示着人体的诡异和美丽(?!), 比如脸上长出牛角的人、全身脂肪都变成了肥皂的人、北美最高个(2.29米)的骨架、因梅毒溃烂的颜面、各种病变的器官、肢体、切片和制品,以及各种匪夷所思的标本、模型和早期医疗器具。这些展品按主题编排,“有声有色”地讲述了医学发展的历史。

穆特博物馆内景,样样展品都特别耐看(楼梯下为北美最高个儿)

爱因斯坦的大脑切片

1955年4月,爱因斯坦在普林斯顿大学医院逝世。临终前他说了几个德语词,可惜护士不懂德语,所以谁也不知他的临终遗言是什么。他死后几小时,医院当值的一位病理学家哈维就自作主张切除了他的大脑,称重1230克,居然处于同龄男子大脑重量范围低端。

然而,爱因斯坦的遗愿是将他火化,秘密撒掉骨灰,以免后人膜拜。结果第二天火化时,遗体没有大脑,爱因斯坦的儿子得知后勃然大怒,但事已至此,最后还是许可了这个做法,要求大脑只能用作科学研究。哈维到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让人对大脑进行防腐处理,多角度拍照,再切成几百个小块和薄片用火棉胶封起来。他寄了一些给当时著名的神经病理学家,其余的都拿回家,装在地下室两个厨房储物罐里(就是那种装酸黄瓜的大玻璃罐子)。可惜,这些神经病理学家都回复说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很多年过去了,哈维也没得出科研结果,自己晚年落魄不堪。80年代后,终于有人发表了些研究,但都没充分的说服力。

1955年哈维给爱因斯坦大脑拍的照,最新研究说中间有个沟比我们普通人深且宽

2010年,哈维手中的两大罐天才大脑,终于由其后人转交到了美国国家健康医疗博物馆,不过很少展示。穆特博物馆的46片天才大脑则辗转来自当年从哈维那里收到样品的神经病理学家。

注视着几十片酱牛肉般的大脑,也不知它们与相对论有没有关系。我想,还是记得爱因斯坦吐舌的可爱形象比较好。再大的天才、再大的君王,对身后事包括自己的皮囊都没法把控,有点让人感叹。

爱因斯坦的大脑切片和哈维的纸条

美国第22及24届总统克利夫兰的一小撮口腔组织

克利夫兰总统的口腔组织及手术用具

关于这小撮组织,还有个国家机密。1890年生效的《谢尔曼收购白银法》让联邦政府常年大量收购白银铸币,满足了银矿主和农场主的诉求。然而在金属市场,白银价格低于政府白银兑换价格。于是投资者持续买白银卖给政府,换得黄金,再出售于黄金市场,赚取差价。克利夫兰总统第二次上任时,美国又发生了“1893年大恐慌”,欧洲投资者纷纷撤资,进一步向美国国库兑换黄金。于是,美国黄金储备严重下降到了危险的水平。总统主张废除这条法案,参众两院激烈争论长达三四个月。法案最终废除后,黄金储备减少的速度略有缓和,同时,这也标志着美国白银运动失利的开端,货币系统向“金本位”的转变。

正是在这激烈的论战过程中,克利夫兰总统发现自己上颚肿痛并伴有溃疡。医生将肿瘤取样后匿名送去化验,诊断结果表明这并非癌症,而是一种上皮瘤。总统决定手术,但必须保密,以免造成公众恐慌而让美国经济雪上加霜。他假借度假之名与医生一起乘坐朋友的游艇前往长岛,在船上动了手术。医生用一氧化二氮和乙醚把他麻醉,成功移除了部分左上颌骨和上颚。这等规模的手术不可避免地令他嘴部变形,为此又进行了另一次手术,给他配上假牙,力求复原其外貌和说话声音。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家报纸还是爆料了手术细节。白宫赶紧编造了总统拔掉两颗坏牙的故事,参与手术的医生也轻描淡写地将之掩饰过去。

克利夫兰总统又健康地活了很多年。后来,对于那个瘤究竟是否恶性出现了一些争议。20世纪80年代,学术界分析样品后确定,这一肿瘤属于疣状癌,低度恶性,不过转移的可能性很小。

当个领袖也真不容易。对于意图废除法案扭转乾坤的总统来说,生病和手术在政治上都是软弱无力的表现,所以必须严格保密。幸好当时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拍照、没有互联网,不然总统好一阵子不在每天七点的新闻联播里出现,必然会引起更大的猜疑。

泰国连体人(暹罗双胞胎由此得名)

连体人的石膏模型

1811年,有中国血统的昌和恩兄弟生于暹罗(现泰国),他们胸部相连,其余部分都完整独立。1829年,一位苏格兰商人看见他们在河里游泳,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商机,花钱说服其父母,带他们到全世界路演,获得相当大的成功。演出合同到期后,兄弟俩继续自己干,巡演到了北卡罗莱那州时,他们非常喜欢那里,就买了110公顷土地,又买了黑奴帮着照料种植园,过上了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他们还和当地一对姐妹结了婚,并成了美国公民。

如今看来,除了买黑奴这一点“政治不正确”以外,这完全就是一场美国梦的伟大实现!

昌与恩路演的宣传单张

这两对夫妇共享一张四人床,各养育了十个以上子女。多年以后,这对妯娌兼姐妹开始嫌恶对方,于是分了家,兄弟俩在每家各过三天。

美国内战时,兄弟俩各有儿子参加南方军队。南方军队兵败后,他们财物尽失,为了生计,只能重操旧业巡游自展。不过时过境迁,生意不好,但他们德艺双馨,很受尊敬。

昌与恩的全家福:他们的妻子及18个子女及一个奴隶

昌与恩的的妻子及儿子

1870年,昌突然中风,身体状况从此变差。他还大量饮酒,不过这并不影响恩,因为他们的循环系统是分开的,恩仍然健康。后来昌从马车跌落时又受了伤,还得了严重支气管炎。1874年1月,恩一觉醒来,发现兄弟已经死了,哭着说“那我也要去了”,家人赶紧找医生分割他们,但为时已晚,三小时后,恩也死了。

费城医生来到北卡,家属让他们检查,想搞明白他们一辈子都想知道的答案——两兄弟到底能否分开。尸体运往穆特博物馆进行解剖,这才知道两人相连之处包括部分腹膜腔和肝脏。以当时的技术,如果分开,他们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如今,他们的后代已经有1500多人,定期团聚,其中也有不少在政界、商界、学术界和艺术界成绩卓著。昌和恩的故事十分动人,被改编成小说、话剧和音乐剧,就连大文豪马克吐温也写过短文,补充了进一步(最令人好奇)的细节。原来,昌和恩同时爱上了一个姑娘,而姑娘选择了昌。他们月光下散步十英里、各种亲吻缠绵,可怜的大电灯泡恩则不得不一直陪着。好在昌与姑娘结婚后,恩爱上了她妹并与之成婚,故事就此圆满。

马克吐温短篇故事的插图,表现了一对恋人和永远在一起的电灯泡(这只是比喻,爱迪生那时尚未发明商用白炽灯泡)

便秘一生之人的结肠,直径粗如篮球,令人叹为观止。

结肠巨无霸,长度不到一米,现在的填充物为稻草

1892年,这段结肠的主人在痛苦的排便过程中悲惨死去,肚子里有18公斤粪便。他患的是先天性巨结肠病,部分神经细胞发育不全,无法把粪便推送到直肠,因此他几乎一辈子都在与便秘作斗争,病情每况愈下,16岁时一个月才上一次大号,20岁时,作为一个瘦子,他挺着巨大的肚子,在当时为工人阶级提供低端娱乐和思想教育的“一毛钱博物馆”,成为了活的展品,外号“气球人”。

该病发病率在五千到八千分之一,那时医生已经知道了这种不治之症,但直到1940年后才有了手术的治疗手段 。如今,一旦发现新生儿患病,只要把坏了的部分结肠切除,两头连上即可治愈。

穆特博物馆商店的幽默和恶趣味: 结肠毛绒玩具

博物馆还有一墙的人头骨,下面注有年龄、出生地和死因(多半是自杀或因罪获刑)。当初收集头骨的目的是为了展现欧洲白种人颅骨结构的巨大差异,以反驳当时时髦的伪科学颅相学,后者认为颅骨某些特征与智力和个性相关。

每个头骨原来都是鲜活的人,都有自己的情感和故事,但最后就变成了这样。药水里的人脸也毫无表情,人体部分都泡得有些大,看上去像橡皮。生命就像水面上的波纹,风停了就无影无踪。又一阵风吹来,那是新的生命了。

一墙头骨,下面注有年龄、出生地和死因(多半是自杀或因罪获刑)

费城的宾夕法尼亚医院是美国第一家医院,由富兰克林等人创建,同时也收治精神病人。18世纪时,治疗管理十分粗糙,地下室里锁着有暴力倾向的重度精神病人,可以通过半露在街道地面的窗子看到他们。每到周末,人们可以买门票参观,算是一种娱乐;也有带孩子去“受教育”的,要他们讲道德守规矩,不然也给关起来。到了19世纪,这种情况才改变:在新址建造了宽敞病房,并且人道地对待精神病人。

参观穆特博物馆,客观冷静地参观展览,能产生一种直面惨淡人生的勇气。回望历史,让我觉得:

一、我们得以生来基本正常,到现在还活得健健康康的,真是不容易,已是莫大的幸福。所以应该珍惜自己,遵循良好的生活习惯。

二、即使畸形如连体的昌和恩,他们还是克服了各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困窘,自强不息,过完了传奇的一生。这个故事对每个人来说都十分励志,哪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

三、这么多年来,医学的发展大大提高了人类的生活质量,延长了人类的寿命。这比一切的战争与征服都伟大。

四、从以参观人类的畸形和病态为乐、到自说自话取走人的器官(连爱因斯坦都没躲过),对人权隐私的尊重、伦理上的成熟,都伴随着人类社会的进步而进步。

这可比去看那些一没美感二没灵感只想哗众取宠的现代“艺术”展要有意思多啦!


欢迎关注毛羊言欢,长按二维码添加:
还可以看看以前写的:

*网图版权归原作者

2017/09/24

那些选特朗普当总统的美国乡下人

原载于 澎湃-上海书评 09-15-2017
文︱高欢
当年去美国读书,感受到了两大文化冲击,一是甜点甜得令人发指,二是某些电视节目怎么那么没下限。
我指的是Jerry Springer秀。某个暑假下午,我不当心把频道调到NBC台。主持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本可以是美国版柏阿姨,调解当事人之矛盾,结果是越搞越狗血。比如,看似来自社会底层的男女来为三角关系金钱纠葛讨个说法。很快,两个胖女人开始对骂,瘦男人则满是事不关己的样子。亲友团加入打群架,抡起椅子互砸。一女对着镜头聊起上衣,大叫我的胸比她大,为什么你要她?屏幕马赛克。观众哄笑叫好,继续问挑衅的问题,火上浇油。脏话连篇,电视里一直滴滴滴。场面即将失控,黑衣保安上台将他们拉开。这时,曾经是辛辛那提市长的主持人总结陈词,说一段不痛不痒的话,比如不要脚踏两条船、要忠诚之类。此节目争议当然很大,但在其高峰时,收视率居高不下。节目常青,现已是第二十六个年头。
最近,我在费城的前老板推荐我读J. D. Vance的Hillbilly Elegy (《乡下人的悲歌》)。去年,发型特别的黑天鹅特朗普当上了美国总统,同年出版的这本回忆录也是挑了好时机,描写危机中的家庭与文化,成了《纽约时报》畅销书第一名。《时代周刊》称此书有助于理解特朗普的选民基础,亦有著名导演计划将其改编成电影。
粗看,这是一位美国凤凰男的自传。一般来说,逆袭的故事总是讨巧,好像应该很励志。可是,一切的励志文学和演讲,我总免不了给它打个折扣。因为生活的各种荒谬偶然、不可描述、表面文章,通过这类体裁总会被提炼出有志者事竟成的寓意。人生本来处处是狗血,却转化成了鸡血,读者和听众或被激励到,但不久又跌回浑浑噩噩的常态。所幸读完这本自传,倒不觉得鸡血,但确实减少了我对特朗普当选的惊奇,并意识到民主党现在还是没有明白自己跌倒的真正原因,仍在坑里。
作者的外公外婆从肯塔基州的阿巴拉契亚地区迁居到俄亥俄州一个钢铁小镇,他就在这里长大。工作岗位不断流失,人们也越来越没希望。母亲一直都在和毒瘾斗争,她身边的男人如旋转门般来了又走了,所以他从来就没有一个像样的父亲。外公外婆虽然脾气火爆、倾向于用暴力解决问题,对他来说却是个避难所。他们关爱他,要他好好读书。按照统计概率,他这样的人,不领救济就不错了,要是糟一点的话,也许该死于海洛因过量。但是,他高中毕业后还是参加了海军陆战队。经过那里的磨炼,他只花两年就读完俄亥俄州立大学,进而在耶鲁大学拿到了法学博士学位,如今在一家投资公司工作。
按中国人的标准,作者小时候谈不上很穷。但其原生家庭背景,倒是令人惊诧。而这在铁锈地带,还偏偏颇为普遍。这就让人觉得国情真不同,难怪Jerry Springer秀那么有群众基础。
贫穷是个相对的概念。美国联邦政府的标准是,个人年收入不到一万两千美元的,一家两口不到一万五千美元的,一家三口不到一万九千美元的,以此类推,一家九口(那得多会生啊)不到四万九千美元的, 就是活在贫困线之下了。据2015年人口普查,穷人有四千三百一十万,占人口 13.5%。按种族分,黑人在贫困线下的占24.1%,拉丁裔21.4%,亚裔11.4%,白人9%。
按作者看法,所谓白人,还需要进一步细分:一种是WASP(东北部信奉新教的盎格鲁- 撒克逊裔白人),算是控制美国社会的主流人群。另一种是他身份认同的苏格兰-爱尔兰人后裔,“那些没有大学文凭的数百万白人工人阶级当中的一员…… 贫穷是家庭的传统——他们的祖先当年在南方当奴工,然后又曾当过佃农、煤矿工人,在较近的年代里又当上了机械工和工厂工人”。 他们被称作乡下人(hillbilly)、红脖子、或者是白垃圾。
虽然其他种族更穷,根据调查,这类白人工人阶级却是美国最悲观的群体。从低社会流动性到贫穷,再到离婚和吸毒,他的家乡简直是个苦难的中心。显然,精神上的消极比物质上的贫穷造成的问题更严重,况且美国穷人也不是赤贫,他们还可能是吃了太多垃圾食品的大胖子呢。所以,此书的主旨是从个人经历出发,描述美国曾经繁荣如今衰落地区穷人们的生活及精神状态,那些绝望、放弃和孤立就像毒药一样。
读完此书,再结合来自其他地方的了解,可以归纳出,他们的窘境主要来自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经济大环境:最近正好听了耶鲁大学经济学教授Peter Schott 在北京的一个讲座,图解了二十一世纪美国制造业就业情况与经济发展及全球化的相关性。他的结论是,2000年10月美国国会批准给予中国永久性正常贸易关系 (PNTR),也就是最惠国待遇,在 2001年底中国加入WTO组织时生效。此资格并未实际降低美国对中国进口货物的关税,因为1980年起,美国已对中国实行了WTO成员可享受的低关税,但每年都需要重审续期,所以是很大的不确定性。有了PNTR,美国企业就有了把工厂转移到中国、与中国制造商供应商建立稳定合作关系的动力,投入那些沉没成本。而中国企业则更愿意投资开拓美国市场。美国企业同时也在国内投资资本或技能密集型的生产技术,节省劳力,因为这符合美国的比较优势。从以下这张图就可以看出,2001年以后,美国制造业就业人口断崖式地下跌,然而其生产增加的价值则是一路向上。不过,后面这半句在竞选中没什么人提起。
1948-2010 年美国制造业就业人口和生产增值
从国家角度来说,结构性失业的道理大家都懂。但是轮到你失业的时候,不管懂不懂,第一反应就是怨恨,这也是人之常情。特朗普竞选的时候,说都要怪中国人,显然是把问题简单化了。不过每次大选,各候选人都要骂一通中国,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新观点和创举。2001-2009年间,CNN主持人Lou Dobbs一张胖脸,天天反对非法移民、国际贸易和转移工作的美国企业、骂墨西哥和中国(2011年,他终于去了更适合他的Fox)。
第二、对穷人的政策:也许是出于帮助他们的理念,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帮到他们,反而鼓励了各种懒惰,令社会更腐朽分化。作者小时候在杂货店打工,看到穷人众生相。他们有的用食物券买一大堆可乐然后折价卖了换钱,也有的将食物与烟酒分开结帐,还用一路手机聊天。他们这些工作的倒还没舍得买手机。好好干活的人每次拿到工资支票,看到扣除一堆税,感觉是被政府拿走帮隔壁领救济的吸毒邻居吃牛排,自己倒还吃不起。
在阿巴拉契亚山区和南方,不到一代人的功夫,选民从坚定的民主党变成共和党,为此政治学家争论不休。有的说是因为种族,有的说是因为宗教,而作者认为,是因为大家看了太多政府花钱养懒人、自己努力工作还被嘲笑的事例,觉得代表工人的民主党政策不靠谱。
书中另外一个例子是,他读大学时,为俄亥俄州一参议员打工。当时在讨论一个法案,要限制发薪日贷款(小额短期贷款,发工资这天还款,利率高),因为这是剥削穷人的高利贷。但是作者这样的穷人觉着这挺好,几天几块钱的利息能解燃眉之急,避免银行高额的支票透支费。所以,那些有权力的精英们以为自己在帮穷人,其实搞不清状况。
他的结论是,没有哪个政策可以神奇地解决这一切问题。也许应该实际地接受这些问题将永远存在的事实,致力改善政策,以适应穷人的需要。比如,如果当初真的剥夺了母亲对他的监护权,由于当地法律在家庭的定义里不包括祖父母,法庭可能会认为其祖父母没有收养执照,而将他判给一家陌生人。如果就这样把他变成孤儿,离开所有亲人,那真是死板的法律和社区儿童服务好心办了坏事。至于小学中学,把所有拿房租补贴的穷人家孩子放在一起,是将无望集中在一起。如果在各个区域限制发放房租补贴,从而让这类孩子和其他中产阶级孩子一起念书,也许他们还可以看到别的可能性从而努力。然而这谈何容易,政府不敢贸然减少房租补贴的发放。
另外,从卡特总统到布什总统,各种联邦政策都是鼓励大家买房子。但在铁锈地带,工作没了,房价跌了。想搬走,房子没人买,搬家又很贵。当初,这些城镇因工业而形成,因移民而繁荣,如今衰败,留下的也是境遇最糟无力离开的。
与此同时,他们的悲剧不光来自经济社会层面,也来自心理和文化层面:
第一、受害者心态:作者去耶鲁上学前为了再赚点钱,找了个搬砖的工作,时薪还可以。可是同事人员流动很频繁。有个小伙子严重偷懒,老板体贴地给他怀孕的女友一份接电话的工作,她也常常旷工。最后他被炒鱿鱼时,还对经理怒吼:“你怎能这样对我?你不知道我女朋友怀孕了吗?” 可是,像他这样的人还真不少。一边是抱怨没工作,一边是有职位却找不到勤恳的人来做。他们自己懒惰不努力,却觉得自己的不幸都是别人害的。这个别人,可以是生活中实实在在的人,也可以是远在大洋对岸的外国人。更有甚者,看到人家努力,还要鄙视。比如,作者读中学时,同学们会认为用功的人是娘娘腔。青少年成长过程中,受到这样的同辈压力,很容易一起堕落。
第二、糟糕的原生家庭和人际交往:作者的母亲是个护士,却戒不了毒瘾,从处方药发展到了后来的海洛因。护士的尿样要随机检查,她会正大光明要儿子提供尿液帮她混过去,被拒绝之后,又声泪俱下说以后再也不吸毒了。多次进出戒毒所,花了很多钱。她是个单亲母亲,在家各种派对酗酒,身边的男人每隔几个月就换,动不动就扔东西打斗。作者刚和他们建立类父子关系,那关系又结束了。每一次母亲都会真诚道歉,然后故态复萌。作者十二岁那年,母亲为了表示歉意开车带他去逛商场,他在路上说了一句话惹毛了妈妈,她就愤怒地超速行驶打算一起撞死。他躲去后座试图保护自己,母亲又停车把他往死里打。他在乡间的道路狂奔,逃到陌生人家中喊救命,但他妈还是把他揪了出来。这时警察赶到铐走了他妈,外公外婆接走了他。然而他们到底还是不想自己女儿坐牢,根据律师暗示,让作者在法庭上撒谎说,母亲从未威胁过他,于是母亲只是被判了家庭暴力小罪,保释出狱。母亲理论上依然有监护权,但他可以随时住到外公外婆家。在这样的家庭成长,压抑又狗血,真是Jerry Springer 秀天天上演,对性格的发展都非常不利,长大了也很难放下包袱,获得积极向好的生活。外公外婆虽然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动枪的主儿,好在三观还是比较正确,对他很有爱,与其他几位不吵不闹和睦相处的亲戚一起,将他从绝望的道路上拉回来。
只可惜,这种可怜又可恨的破碎家庭还是太多了。大人各种不理性的行为,小孩没有好的榜样,陷入了恶性循环。
我觉得,作者去了海军陆战队,学会自律、时间和财务管理、养成健康生活习惯,改变对自己的期望,也是他人生中的重要转折。这说明了此书的另一意义,就是大环境不利的时候,不能光怨天尤人,还是得有信仰和上进心,靠努力工作和读书改变人生。由个人推广到群体,显然不能靠一本书,还是要有更强大的力量改变人们的精神面貌和生活方式。
那么,谁能改变这一切?
早在2009年,奥巴马就任时,这里的选民们已开始意识到精英政治对他们来说没用。他们与奥巴马没有任何相通之处,指的并非肤色,而是他精英的腔调。他们不信任媒体,而是更相信口口相传或社交媒体上的阴谋论。
离经叛道爱发推的特朗普正是承载这些沮丧情绪的容器,他开出的药方,即摒弃全球主义、转向美国主义,似乎给了那些在全球化中失意的选民回到过去的希望。那些选民会觉得工作岗位会回来,生活会变好(不过,沃尔玛的东西也会变贵)。
即使特朗普没有政客的陈腐气息、让人耳目一新,但他奇葩的偏见论调时不时还是让人目瞪口呆。不过,什么全球气候、什么妇女地位,比起把工作岗位重新带回美国相关切身利益的承诺,都不重要。特朗普的成功在于他看到了这批人,并利用了他们的焦虑和愤怒。之前各种政策都没令他们的生活变好,这样的等待已经太长久,投特朗普就算是赌一把也值得。
想来没有一个人会全盘同意任何一个总统候选人的所有主张,所能做的就是为自己觉得更重要的议题投票。费城的一位前老板来北京出差时说,他觉得自己幸运,可以为了自己的价值观、而非钱包投票。他的票给了克林顿。然而,我们银行研究监管资本的同事则说,特朗普上台,会废除或减轻许多对银行过度监管的法令,对于我们是利好。这一点我也很同意,希望早点发生。
特朗普和克林顿的选战激烈而曲折,最终的获胜有时机和运气的因素,乡下人选民的支持还是起了很大作用。2016年,由蓝变红的州包括宾夕法尼亚州、佛罗里达州、俄亥俄州、威斯康星州、爱荷华州和密歇根州。除了南部的佛罗里达,其余都和铁锈地带相关,这就很说明问题。
2016 大选地图
2012大选地图
2014年美国人口普查局数据,制造业就业人数占劳动力人口之比, 颜色越深占比越大。
从政治学角度来说,如果把所有的议题简化,从左倾到右倾列在数轴上,各候选人如果不顾忌本党的固有立场,为了争取最多选票,施政纲领会趋同于支持者最多的地方。不过从这次大选来看,这样的事并未发生。也许是民主党错判了形势,他们的纲领离支持者众的地方已有相当距离,脱离了工人阶级最关切之处,然而特朗普却简单粗暴又神气地找准了那个点。
自从特朗普当选就任,美国的新闻天天充满戏剧性,不论是特朗普自己发推,还是各种调查。克林顿败选演说中提到,“特朗普将要成为总统,我们应当用开放的心胸去接纳他,给予他领导美国的机会…… 我们不仅要尊重结果,我们要珍惜这个结果。”通俄门的新闻好像电视连续剧天天上演,给人感觉是民主党觉得特朗普的胜利是因为俄罗斯人暗中帮忙,而非过去多年里他们未能给到人民更好的生活和未来的希望。可以说,克林顿的失利,并不只是她自己的失利;失败的种子,在能说会道的奥巴马总统执政时候就种下了。
而特朗普和他一大家子人以及手下状况不断,再加上两党政治中的阻挠,推进的议程也不顺利,好像没干成实际的大事。
书中描述的乡下人代表了由蓝转红的几个州选民,也许改变了美国历史的走向。然而他们并非投特朗普票的唯一人群,其他红州的人为何继续投非典型的共和党人特朗普,华裔为何积极投票选特朗普(为了反对克林顿的上大学政策和继续养懒人的政策?)自然该是另一本书的话题。
从票数来讲,更多人的投票给了克林顿。蓝红两方的好恶程度都比以往更激烈,美国人民的看法比以往更分裂。大选时,就连我们的微信朋友圈都成了敏感的雷区,从点赞之交到多年的同学朋友,对特朗普的支持和反对如此针锋相对,开始互相怀疑对方的智商和原则。大家其实都在打酱油,那就尽量克制不要为酱油伤了感情。
在美国这么大的多种族国家,有着不同文化、利益、历史包袱与渊源,要找到一个人人都满意的总统,实现公平和效率的完美平衡,本来就是不可能的。选举制度规则既定,选出来的是否最优选择,也难说。乡下人的命运是否会改变,美国的未来如何,全世界拭目以待。好在四年后,如果总统干得好,他就继续做,如果不好,人民还可能把他选下去。
还可以看看以前写的:
欢迎关注毛羊言欢,长按二维码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