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2/17
再见好亲婆 (2010/12/14写完)
10月5日晚上有人打电话来,我的第一反应是,啊呀,要吵醒好亲婆了。然后想起来,她不在了。妈妈说,如今她看到一些东西,第一反应是,这个是好亲婆会喜欢的,然后想起来,哦,不需要了。
需要多久才会习惯,我那天真烂漫的好亲婆已经不在了。
妈妈说,做人有感情,真痛苦。是这样的,佛的见解也是这样的。我以为四法印里最有说服力的一条就是,一切情绪皆苦。
家里少了好亲婆,一下子冷清了,她本是我们家最热闹的人。
早上起来,她要大声对每个人说“Good Morning!”,要求每个人同样地回答。吃完早饭,就坐在大藤椅上,看她百看不厌的《还珠格格》或《情深深雨蒙蒙》。她也唱歌,《One Day When We Were Young》 或《何日君再来》之类的。她拄着她的拐杖,在家里笃笃笃地走来走去,东问西问,家里永远很热闹。
好亲婆年纪大了,没什么短期记忆力,总是重复地问一样的问题。一套问题问完以后,再从头开始,并始终充满新鲜的好奇。只要我们继续回答,她就一直问下去。她的声音很响,还喜欢考我们,“侬认得我伐?” 我们说“认得的”,她再问“侬叫我啥?”,我就会说“好亲婆”或者“My Dear Grandmother”,她就笑。
她似乎总以为我还在美国读书,所以每次周末或过节我回家,她都会问:
“这次侬回来几天?”
“两(n)天”
“只有两天啊?!”
“我本来就在上海……”
“侬几年级啦?”
“我老早就上班啦!”
“上班啦?侬在哪里上班?”
“银行里”
“银行里?侬会打算盘伐?”
我笑起来,“现在不用算盘了,都是电脑了”
“侬工钱多少?”
“一千块!”
“一千块!!!”她就高兴地哈哈哈笑。(我们经过测试,发现说多一点,她就会过于高兴,让我们很担心,再说少一点,她也觉得一般般,没什么很高兴。)她五十年代在那个中学的工资倒有120块,在那时算是很多,也不晓得她对工资和物价的概念停滞在哪一个时代。
好亲婆的父亲是辛亥革命进步文学团体南社的最早成员之一,可惜他很早就生急病过世。她的母亲则超级能干,独自在苏州将子女们养大,自己99岁无疾而终,也是个传奇。好亲婆40年代南京中央大学毕业,50年代来到上海,在中学教生物和英文,还是49年后第一批上海市优秀教师,陈毅市长签发的奖状。她老是说,如果有来世,她还是要做教师。她很为她的学生们骄傲。后来,在爸爸妈妈都忙着读书的情况下,又把我领大。我的小学中学同学有不少也吃过她的拿手菜 ---- 手工做的油面筋塞肉。也许因为她是老师的关系,她习惯对我们管得蛮紧。记得我在华虹上班的时候,如果晚上晚点回家,她不停让妈妈打我的BP机及后来的手机,让我很有压力。
应该是在我去美国的那几年,她记性变差了,脑子越来越糊涂,但是脾气却似乎好了,也懒得管这管那了。这,说明她老了,但是如果一件事能让她反复惊喜,发了会儿脾气也很快忘记,那对她自己来说,大概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小孩般的老人,常常说些让人发笑的话。我们也像哄小孩一样地哄她,她很乖。为了她的健康,有些东西不可以多吃。但有时候想,人生在世,不要那么辛苦啦。当她吃到那些零食,她就由衷地说,这个好吃的,并很认真地说谢谢。她和我一样,喜欢吃Beard Papa的原味泡芙。
9月27日中午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好亲婆突发心脏病入了监护室,情况不妙。
我赶紧冲到中山医院,看到好亲婆脸色不好,虚弱地躺在床上。我问自己,这是真的吗?我这个人对种种坏事的发生,总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意识到这是真实的发生在我身上。但后来她醒来,又开始问那一套我们回答过无数遍的问题,脸色也有恢复。我又觉得大概还好吧,即使医生说检查结果很糟糕。她肾脏不好很多年,从来不知道她心脏有问题,这次居然这么严重。
我们轮流去守夜照顾。她醒过来继续跟我们瞎七搭八,还蛮好笑的。她以为鼻子这里的管子是眼镜架子,叫我们帮她拿掉。她又以为我们在家,而护士们则是客人。到了晚上,叫她们也睡觉去。护士们都不错,觉得她虽然有些小任性,但很好玩,都表扬她。
我喂她吃点东西,有机会也一直握着她的手。她也倒过来捏捏我的手,说“痛伐?” 我说“不痛”,我们相视而笑。嗯,我小时候她也喂了我无数次,并把我抱来抱去的。她皮肤白里透红的,脸上也没有什么皱纹或老人斑,我觉得好美。有个病人家属说,你外婆看上去好清爽,坐在那里,像个弥陀佛一样。我听了微微一笑。
我每天给她拍几张照片,29号那天,她精神不错,还对着iPhone镜头做怪腔。我想,为什么我的好亲婆这么好玩的啦!她还是充满了好奇心,总是转头看来看去,眼睛亮亮的充满了天真。
10月2日,她睡醒了,转头看着站在床两边的妈妈和我。先对妈妈说,依凡,侬对我还是蛮好的。再看看我,又对妈妈说,侬看,欢欢还是蛮漂亮的,牙齿这么齐。探视时间结束时,她对我们说Goodbye, Bye-bye,叫我们也去睡觉,并强调第二天等我们再来,“我等纳哦!”
可是后来她就昏睡了,眼睛怎么也不能睁开。喂她吃东西最多她也只是张嘴。原来,那个Goodbye, Bye-Bye 就是此生的告别。据说因为血里低钙,她开始像帕金森病的人一样发抖,看了令人极心疼。还听说她闭着眼,有过一滴泪。她一定很难受,但是说不出。
开始几天我总是觉得好亲婆有长寿基因,大概还会奇迹般地好起来。但是这次老天真的带她走了,好像是带走了个无助的小孩子。
如今的医学仪器把人的健康状况量化得那么精确那么直观。我们看着显示器上的读数渐渐恶化,听着仪器时不时滴滴答答,揪心。10月4日中午,医生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心率下降了,呼吸慢了,跌到一定程度,医生打了针肾上腺激素,然后数字上升,过了一会儿再慢慢下降。这样的反复对每个人都是折磨。到第三次,医生问我们还要打吗,我觉得不如让她安睡吧,流着泪说不用了。
但是好亲婆应该知道,在她离开的时候,我们都在她身边,而我始终握着她的手。我第一次直接地知道温暖是如何慢慢消散的。那温暖消散得很慢。
我的伤心夹杂着难以置信。我那天真可爱的好亲婆就那样躺着,护工帮她擦身,我们也搭手帮忙。穿过中山医院的历史建筑和院子,我们跟着工人送她去太平间。这个下午阳光明媚,天空蔚蓝,与我们的心情正相反。原来睡在家里的大床上,现在却躺在冰冻的太平间了。像小孩子一样的人,是不是要害怕啊。但是,应该是她的精神去了别处,只是抛弃了这副皮囊。
今年8月1日她刚过了90足岁生日。爱吃甜食的她,看到生日蛋糕,很开心,我抓拍了很多张照片。挑了一张慈祥喜感、神采飞扬的照片,拿到店里去放大配镜框,人家也说,这个老太太好“灵”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办理后事的种种程序都是为了分散生者悲痛的专注度,不至于埋头哭泣不能自拔,而纪念的仪式则将被打扰的悲痛重新集中起来。
追悼会开始前,工作人员带我们去看好亲婆的遗容。她问我们,老太太是不是平时保养得不错,化妆出来效果很好。于是我们看见好亲婆穿着好看的绣花红缎子衣服,带着红色帽子,安详地躺着,嘴唇和脸颊气色都很好。
我长大以后,就再也不会出声大哭了,我只会伤心地不停流泪。向身上满是鲜花的好亲婆告别时,我也未能大声哭喊。我只能低声地或在心里跟她说话,因为我觉得,精神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听我说话一定是通过别的途径的。一个朋友说,因为我的四分之一是好亲婆,所以每次我想她的时候,她也在想我,这样挺美好。
10月14日,我们去龙华领骨灰盒。一个人的90年就这样结束,装进了一个雕花盒子。
现实总是这样的超现实。
我们带着她去卫家角墓地。好亲婆终于又和外公在一起了。两个人,相隔二十多年,都住进了骨灰盒,又在一起了。谁知道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呢,也许这样他们就不寂寞了。
或者,死去的感觉就和我们无梦熟睡的感觉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就当事人而言,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也没什么可怕了。就像我每次遇到烦恼的事,就赶紧睡着,那就什么烦恼都没了。
然而,如果有轮回乃至涅盘,我也去雍和宫告诉了佛祖我外婆的名字。我也有吃素、播放经文。看到小虫子,我都不杀生,并叫别人也不要消灭害虫。
失去是人生最平常普通的事,但总是让人那么难过。因为我们都已对拥有产生了执着,而执着是我们痛苦的来源。
人生的遇见想来都是机缘,成为亲人则更是神奇。但是,到最后,所有人和所有人都要说再见。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再见真的是会再次遇见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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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以前的一篇blog -- 我好歹是回来了:
鹌鹑蛋 (2006.7.18)
生活中的许多事许多感受,也不先跟我先商量一下,就自说自话地发生了,令我猝不及防。
有一阵,突然很想吃卤蛋。去超市的时候,看见了鹌鹑蛋。想起来我小时候,好亲婆经常烧一碗红烧鹌鹑蛋。虽然鹌鹑蛋的胆固醇很高,但我很喜欢吃。于是我就买了鹌鹑蛋回家。
先把鸡蛋和鹌鹑蛋放在水里煮熟,然后浇冷水在壳上。小时候我一直帮好亲婆剥蛋壳,所以我是剥蛋壳的高手,水平可以大概和黄金荣削苹果媲美。蛋壳下面有薄膜,所以很容易一下子就把蛋壳一圈地剥下来了,而且不会把娇嫩的蛋白弄破。在我的手指触碰蛋白剥蛋壳的时候,小时候的回忆一下子就回来了,我就突然差不多哭起来了。
如今,我在美国和妈妈用Skype对话的时候,好亲婆经常也来跟我说几句。她总是翻来覆去那几句:欢欢啊,你身体好吗?(好的。)工作忙吗?(忙的。)不要太忙。身体最要紧。(你自己当心身体才是。)什么时候回家啊?(下半年)下半年什么时候?(秋天)那是几月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回来了就不再去了?(还是要去的) 那有没有机会回来上海工作?(有的吧,但不是这次。)我是多么想你回上海工作啊,你每天下班回来吃饭我就可以看到你,多开心啊。(……)
好亲婆年纪大了,所以忘记了刚刚问过我的话,把刚才的问题重新再问一遍,我也再同样地回答一遍。对话一次次地重复。她虽然年纪大了,她问的其实是最重要的问题:什么时候回来了就不再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了就不再去了?――我也想知道答案啊。这样的可能是有的,但是什么时候呢?生活在美国和中国各有好处,前者是自由,后者是丰富。家人都在上海,我自然想念他们,但人在费城,我也喜欢自己有点远离现实的小世界。显然,什么时候回去不能完全由我决定――要看机会。但我其实也有一定的决定权,但我一直在得过且过,反正有客观原因,我可以再逃避一会儿。但多想一下,又觉得自己大概从离开上海到美国的那瞬间开始,就开始对不起家人了。于是被罪恶感侵蚀,但又对此无所作为。
在New Haven 混着找工作的时候,那时候好亲婆会关心地问,工作有希望吗?你估计什么时候可以找到呢?――啊啊,我也很想知道答案从而可以回答她呢。
所以好亲婆的问题经常让我想撞墙。
大概是因为她年纪大了,就不考虑哪些问题是会让我很难过了,于是一针见血。
这就叫做真实。我活该。
但我想她。
2010/12/08
太外公的文章 My Great Grandfather’s Articles
Well, i haven’t posted anything here since the last one (about my dear grandma, hoping she would get better). But she left us forever on Oct. 4, 2010. It’s been over two months. But this “she is gone” thought occurs to me every now and then and i am stuck in sudden surge of disbelief and sorrow. She was such a funny and cute old lady…
Death is the end to every life. Departure comes after every arrival. I guess i need to get back to writing, my way of remembering things past. In helping with the obituary, i learned more of what my grandmother has gone through in her 90 years of life. Family history is interesting. Personal destinies among the huge changes in China in the past 100 years have been more dramatic than any movie.
As a start, i’m posting two articles by my Great Grandfather, father of my late dear grandma. Great Grandfather was the 19th member of South Society (南社), the largest literature and poetry organization founded in 1909 in Suzhou. With its anti-Qing Dynasty stance, this organization had close ties with Sun Yat-San and his political activities. Great Grandfather was probably prolific but he did not care for collecting his own writings. And after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very little was left. Below two articles were found in the reprint of Nanshe Collection (《南社从选》). I wish i could find more personal materials he wrote so that i could know more about that 1/16 of my blood.
叔度文选
钱祖宪字叔度,江苏吴江人。今录文二首。
潘节士观复堂剩稿序
昔郑所南先生,以大宋遗民,身睹崖山之痛,感慨无聊,著《心史》万馀言,重匮铁函,锢蔽深泉。当是时,先生之意,不过欲留此忠孝文章,系鳌足以奠地维终古耳,初何尝计及于流布人间哉!迨夫胡运告终,中原有主,否泰剥复之机,行将周而置始,于是先生之书,终发露于眢井之中。呜呼!造物者之于忠孝文章,何若是其爱之笃而护之周也!吾邑潘节士力田,以班马之才,抱夷齐之节,自遭国变,杜门著书,思欲存一代之典章,留遗风于末世,上自国史,下至邑乘,莫不有所纂录。其所作之旨,类皆垂诸事实,以明大义,初不徒如郑氏之作,托篇什以写其黍离、麦秀之感而已也。浔溪难作,鸿文钜制,灰飞烟灭,《国史考异》、《松陵文集》诸书,一时抄掠无馀,所以摧折而锢禁之者,其力且十倍于铁函。迄今二百馀年,长离片羽,无有存者。盖至此而几疑造物者之于忠孝文章,爱之有不甚笃,护之有不甚周也。今岁夏,家兄仲雷,忽得此编于旧家。展览之馀,感慨系之矣。昔孔子有言:“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然则诗之盛也,其在于王迹将熄未熄之交乎?彼其时贤人君子,眷然于君父人伦之际,凄楚蕴结,不能自 已,而寄之于诗,此箕子之所以彷徨于朝歌,灵均之所以兴哀于郢都也。节士之史,《春秋》之旨也,顾已不可见矣。然其诗,类皆怆怀宗国,系心文献,则亦诗史之俦也。昔郑氏之书,其发露在三四百年之后,其时天地清朗,河山无恙,士大夫之读其诗者,不过发思古之深情,吊既往之陈迹而已。今则沧海横流,风雨如晦,读节士之诗,感慨畴昔,俯仰身世,有不悁然以痛,奋然以兴者乎!
古砚记
吾友心安自北方来,出古砚一方示余。质坚而色润,制作奇古,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心安云,游燕市得之。盖清季王公贵人之遗也。尝考珠申一代,贪黩之风,夐绝古今。数百年之后间,海内珠玉锦绣,南金大贝,奇花怪石,粉白黛绿之选,恒荟萃于京师。其尤黠者,则又附庸风雅,托翰墨以自标其清流,而书画金石珍玩之品, 媵之以折人于此者,何可胜数。若此砚者,不知其来自何方,纳于何门,耍之乃鬻爵卖官之资,而天下不祥之物也。然王公贵人虽有此砚,而其人大都皆不学无术,浮慕虚名,其视此枯淡寂寞之质,固不能与珠玉锦绣之属争衡。然则此砚之在王公贵人家,实无异处于泥涂溷圂之中而已。帝政崩颓,市朝变易,一时凭藉权势之徒,灰飞烟灭,至不能保其所有,辗转流传,而入于心安之手。吾知心安之所以处此砚者,虽无有玉椟金缄,以荣华其外,然而丹黄不辍,晨夕与共,犹且宠以风雅,寿以文章,遇合之际,可为奇矣。昔苏子瞻跋许敬宗砚,谓敬宗奸邪,砚乃不免为其所污。然以子瞻之文章气节,为此砚荡涤之有馀耳。心安之砚,其旧主人未知视敬宗何如,然以心安之勤于翰墨,日累月积,将骎骎乎升古人之堂,则砚之不祥于王公贵人之家者,得心安荡涤之有馀矣。
2010/10/01
2010/08/30
偷偷问google的问题
今天下班时间到了,没有马上就离开,还在网上查一法律条文。
这时,耳边飘过隔壁部门同事的对话,具体说了什么,我现在已忘了,总之,传递了生活极度机械重复之感。我不知不觉在google search的box里开始了新的搜索:
will i die
随着我打字,google suggest 自动跳出来如下建议。我吓了一跳,停了下来。
will i die alone
will i die
will i die in 2012
will i die soon
will i die today
will i die if i eat poop
will i die from hpv
will i die young
will i die from breast cancer
will i die from hiv
很多问题没有答案,有些问题不敢问别人,却多么想知道。不相信上帝或其他神,不相信算命或其他迷信,没有可以谈话的人,结果就下意识地问了google。google没有好的答案,只是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按照搜索的频率排列,还有很多人有同样的、类似的或相关的问题。
显然,“是否会独自死去”比“会不会死”更令人担心,人类多么孤独。如今世界灾难越来越多,很多人越来越相信2012 就是世界末日。接下去两个差不多,“很快死”和“今天死”,是什么样状态的人有这样的问题,黑暗社会枪林弹雨中的屁民?
这个比较搞笑:“吃屎会死吗?”。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朋友吧。
最后四个里头,三个是病。HPV 是引起宫颈癌的病毒,之前美国要给小孩子打预防针,造成争议。另外两个是乳腺癌和HIV。可见问google问题的人里头,对此很困扰。怀疑自己是否会die young/早夭,倒是个蛮奇怪的想法,而且只可能是年轻人问出来的。
然后问自己,我干嘛问google “will i die”?
我话其实还没说完。听到同事说话的时候那一瞬间,“will i die like this”的念头在我脑海一闪而过。因为之前一直在google搜索,所以也自动自觉地将这个念头打进了搜索框。
可见对我来说,一眼能看到未来、日复一日的机械生活多么可怕啊。
而这个世界,大家脑子里都在偷偷想什么,都在暗暗恐惧什么?Google 也许最了解。
2010/08/23
没文化苦旅之余姚慈溪 (2010.8.23)
据说七八十年代河姆渡遗址刚被发现的时候,参观者人潮汹涌,如今却风光不再。汽车站一排破烂的承包小巴,乘务员们从小寐中纷纷醒来,用我听不太明白的余姚话告诉我他们不去河姆渡博物馆。最后好在有人给了我指了路。
小巴开出市区,郊外小河呈现一种浓稠的碧绿,泛着油漆般的光泽,是我浙江见到的污染最严重的水体。小巴在村镇间逡巡许久,将我丢在河姆渡村口。下车一看,果然路边有三轮车。讲了价,大叔让我坐在车后,他在前面突突突地开。马达震动得厉害,声音超响,我躲在破车篷里面,觉得滑稽又拉风。iPhone的快门速度很慢,在颠簸中拍出来的天空道路树木犹如哈哈镜般扭曲。
河姆渡博物馆那时刚刚重新开放,虽然不大,但还是挺有意思。站在此地,想像一下六七千年前的日常生活和情绪,再感叹一下现代的发展与人生之虚空。原始人的陶器古朴可爱,图腾抽象的图案(如小猪一个)很具卡通的装饰意味。那时候的人把自己切成一段段地放在瓦罐里,作为墓葬。馆外考古挖掘的遗址坑里有无数风化的木桩,是此地干栏式建筑的遗迹。
今年看完了人类学科普书《枪炮、病菌和钢铁—人类社会的命运》(Guns, Germs and Steel – The Fates of Human Societies, Jared Diamond, 1998) , 受益匪浅。好像坐着热气球,跟着作者穿越了各大陆的人类历史,探讨了为什么人类社会发展不均衡,“为什么不是印第安人、非洲人和澳大利亚土著杀害、征服或消灭欧洲人和亚洲人呢?”。
作者认为,当人类驯化了植物和动物,开始粮食的集约化生产,得以定居,不再四处狩猎谋生,社会阶层才得以分化。有了多余的粮食,才能养活手工艺者和“公务员”。而造成各大洲发展差异的,主要是1)各大陆可供驯化的野生动植物品种不同, 2) 各大陆内部和大陆间影响传播和迁移速度的因素不同。欧亚大陆速度最快,因为它东西向生态和地势变化表平缓,适合作物、牲畜和技术发明的传播。而非洲、美洲大陆的南北方向比较崎岖。在大陆间,欧亚大陆到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传播最容易,其余的地方则很孤立。3)各大陆间面积和人口总数方面的差异。 面积大、人口多意味着更多潜在的发明者、更多竞争的社会。这可以算是地缘决定论:欧亚大陆主要是最初“碰巧”比较幸运而已。
作者最后也提到了为什么欧亚大陆的两河流域和中国把几千年的巨大领先优势让给了起步晚的欧洲。事实上,古代的两河流域植被肥沃,是世界领先的粮食生产地,但后来森林被大量砍伐、土地沙漠化,古巴比伦文化就此没落。如今这些沙漠富国的财富只是建立在石油基础上,资源不可再生。
至于中国,作者认为中国的没落是明代宦官当道开始的,禁止远航、扼杀机械发明。与此同时,探险船队从分裂的欧洲出发并殖民了美洲。他认为虽然面积大人口多令中国有了初始的有利条件,但由于其统一,专制的愚蠢决定能令偌大的一个国家停滞不前(包括后来的“文革”等)。
非常喜欢阿来的小说《尘埃落定》,他的三部曲《空山》也很棒。解放后,当国家突然成了藏民山林湖泊的主人,工人就来伐木,将木材运走,要为毛主席造万寿宫。再后来,老百姓一心致富,全民砍树。植被完全破坏了,泥石流在所难免,而领导却叫村民在山脚下修一堵墙来抵挡,后果可想而知。
不过,最近这样的灾难频发,专家却不说泥石流和大量砍树有关。连谎都说不周全,确实是一群智商低下的叫兽,配合着各级地方政府。那些用钱买来乌纱帽和靠拍马屁提升的官员,不仅腐败,而且愚蠢。而正是他们,将带领中国迈向美好的未来,力争所谓世界GDP第一。
参观古文化遗址、读这样的书很能让人从过去看到现在、想到未来。回余姚市内的路上,我坐在破小巴里,吹着热烘烘的风。路边长满绿藻的小河油光可鉴,小鸭子在浑黄的沟渠游弋,我心生绝望。地球历史上,因为气候环境的巨大变化,民族与文化毁灭都是有先例的。现在的人,还是这样目光短浅贪婪下贱不吸取教训。
余姚市中心有龙泉山一座,爬上小山,可以观市内全景。山下流过姚江,通济桥旁有舜江楼,周围貌似开辟了步行街。龙泉山还有四先贤故里碑,纪念严子陵、王阳明、朱舜水、黄梨洲。此地很安静,心情转好。
我对黄梨洲(名宗羲)比较有感情:当年在Yale 翻阅线装古书,分析《明夷待访录》,论述这位明末清初文人“遗民”身份和其接受新现实的微妙转变。同样的遗民朱舜水,则较之迂腐。据说曾四渡日本,欲借兵复明,最后死在日本。现在看来,找日本人来赶走满族人,也是很不靠谱的。严子陵则是东汉隐士,不能和小人同朝为官,还是回家钓鱼比较惬意。
第二日中午抽空去看王阳明故居,王阳明不仅是明代“心学”创始人,影响深远,原来也军功卓越,足迹南至江西贵州。故居规模颇大,修葺一新、很像横店古装戏拍摄基地。门票居然40块,怪不得我是唯一访客。后院一池怪异的荷花,花型不大,团如球,粒粒莲子爆出莲蓬,蜜蜂嗡嗡盘旋。我突然不寒而栗,恍惚如在怪梦。故居外,是老旧的民居,依然保留着乱七八糟的原貌。还有一对联,上联是“莫看屋破墙门旧”,下联具体忘了,是说此地是宋代礼部尚书倪文节的故居。显然,祖上的荣耀没给现世子孙的时运不济带来任何帮助。还不如当初碰巧住了王阳明的故居一角,等着国家开发旅游,动迁去郊区改善住房条件呢。中国的传统里,既然工商受鄙视,当官就是最好的选择,有钱又有地位。做官目的并非服务老百姓或君主,而是为了在体制里盘剥的阶梯上位置比别人高一些。但好歹那时候还能看见没有背景但读书好的,考取状元当上大官并娶了丞相女儿当老婆的。而现在貌似世袭制了。龙泉山上还有阳明先生讲学处古迹,但中午居然关门休息,叫人情何以堪。
至于慈溪,仅见市中心有小山包一座,山顶有文昌阁。6月27日周六与同事会合。当地客户非常好,本想邀请我们上山采杨梅。可是为了等上海小孩考试结束能参加,才定于今日。杨梅几已落市,于是改去农家乐集体接受烈日炙烤。营养不良的家畜半死不活,马戏和魔术表演傻乎乎,大家苦中作乐地玩勇敢者道路一样的玩意儿。风景美好一点的湖边,竖着一个个标语牌,宣传着国家农业政策的条文。傍晚以为终于可以回家了,结果小孩们还要钓鱼玩,我只能继续在湖边忍耐无聊。
慈溪的上林湖,据说是有很多古瓷片的。这么神奇的地方,最后终于也没有去成。总算回程上跨海大桥边某饭店的小海鲜非常好吃。我想,这样的口腹之娱,大概就是要以牺牲自由为代价的。我,是多么低俗啊。
2010/08/02
unsolicited self-review
I think I am falling apart with distractions of all kinds. Need a self-review so as to refocus.
- Job – i’m the kind of people who don’t know what they want and only know what they don’t want. well at least I’m not doing the same job this time last year. it is good then. but I just can’t remember the latest numbers and don’t have a consistent and powerful view. numbers keep changing all the time and I always hate following people/things that keep changing. I’m too Buddhist to care about these insignificant changes – we are all gonna die anyway. However, in the spirit of professionalism, I need to try harder to remember all this stuff. (or actually others don’t remember/know either? they are just better at bluffing? – then i’m too nerdy or too honest to bullshit like them.)
- Writing – I despise myself for not writing real stuff (except for the short complaints/comments). I enjoyed writing a book review or thoughts from my trips. If this is the kind of work i like to do, why the heck haven’t i done it?
- Hanging out – Food is better in Shanghai than HK. I don’t like Cantonese cuisine/dim-sum/bbq meats. To be fair, I don’t like Shanghai cuisine, either. i love the variety of food in shanghai. of course the idea of gluttony makes me sick and it certainly matters more who you eat with. you know, after all, my favorite comfort food is the frozen dumplings with jiang wenli on the package as well as wufangzhai’s zongzi. glad that we have been to many cool/cultural places and events – not just eating/drinking places. the consequence is that i get more photos to take care of.
- Guitar – so now I have the guitar, the book and DVD. Someone said he will teach me to get started. He had better do so asap, and etc. etc…
- Photography- I have so many pictures to review/delete, organize, photoshop, select and upload. This weighs very heavily on me. this is OCD.
- Reading – currently I have 11 books in the “reading” category per my douban profile. I must not start a new book before the number goes back to 5. I have yet to finish reading the photography book.
- Movies – I have finished seeing a lot and now there are more on my to-see-list. Need the content provider.
- Workout – doing ok. Swimming, Biking and jogging. Plus walking home and walking around. should resume badminton.
- Family – I spend time with family. Happy. Grandma just had her 90th birthday. she is like a child.
- China driver license – well I have done nothing yet. And my US DR has expired. Well after it gets renewed maybe I will give the China one some effort. (voice-over -- Q: why do you need a DR? Do you have access to a car? A: I have a bike, haha).
This is related to http://myexistence.blogspot.com/2010/02/222010.html (回顾:全力发展第三产业)
last but not the least: i realize that i have been the same person drawn to the same kind of stuff all the time. it is good to know that i am at least somewhat consistent. i almost believed the crap that sagittarius’ heart does not stay in one place for very long. a trip to new orleans alone where i observe/interact with strangers allowed me to see more of the world and gave me space to reflect and know myself better. of course the casual enlightenment on that evening in philly may have helped, too. i came back a more peaceful person and i just need to have more courage.
2010/07/22
guitar is not a guitar
Well, at least i made some effort and borrowed the vintage guitar from Tian. Last night i went home with the guitar, happy. So it is now really up to me to get started. i said, let’s do a band sometime, haha.
A guitar is not a guitar. An old man who played well (had public performance?) sold it to her father for whatever reasons. Then the old man regretted and wanted it back. No, it was too late. Then it got entangled with Tian’s fond memories. And many years later, it is here.
Last month, I was in NYC briefly and saw an entire (governor’s) island’s punks playing punk rock for a whole morning. I was in New Orleans for days enjoying music and passion by the street performers and jazz players at bars and music venues including the very lovely Preservation Hall. I find these musicians very cool and attractive; they are so true to themselves and unpretentious. On the other hand, successful businessmen (or who think they are) that throw in their conversation a few words every now and then on golf-playing, impressive mileage or the big deals (not necessarily theirs) – put me off.
Too bad, the latter type takes a bigger percentage of the crowd that we encounter in our routine life. i’m bored with topics of investment, housing price and career talk. I am tried of small talk too – you know i know we both are not interested. And I’m sick of calculation on money over everything else. Pity on you, hopeless stuck in your small mind the size of a coin.
anyway let me learn to play guitar first. oh god, I’m so into Mansun and Placebo these days.
2010/07/10
《关圣》观感
看下来,太创新了,热闹的很,可是让人静不下心看,都不太像京剧了。即使作为摄影爱好者,我也宁愿看一桌两椅的传统剧。也是新编,还是我很喜欢的《曹操与杨修》、《成败萧何》有味道得多。
配乐:不光是传统的京胡锣鼓了,还有交响乐那样。音量太大,盖过演员的唱,很不喜欢。
灯光:《关圣》布景很华美,可是灯光运用太直接,基本上都是全舞台一样亮,缺乏重点,缺乏意境。
形式:土地公和土地婆两个人讲相声,作为关羽故事的过渡和引子,还要顺便开开时事玩笑。就本身来讲,还行。但由于关羽情节故事不是搞笑的,这两个搞笑的家伙一出场,就把观众拉出了戏,让人很不投入。顺便说一句,土地说到一句“拿伊摆平”,我想,在和周决裂前,台词大概是“拿伊做忒”吧,呵呵。
曹操的扮相:这个脸谁画的,怎么这么惨不忍睹,看不下去。
粉丝:平时去看别的京剧,好像没有这么多人拿着佳能白镜头拍剧照的。快结束的时候,很多人都涌到前面去了。谢幕时,摄影者又冲上台去拍,还献花。但是,整个戏看下来,像戏迷那样叫好的不多。
因为这么多热闹,我都觉得戏本身被淹没了。作为外行,我觉得他们唱的也一般啦,好像不如我看的其他出七八出戏出彩。
总之感觉,这是给外行看热闹用的京剧。不过,创新还是值得鼓励,增加爱看京剧的人口也是好事。另外,服装,还是要表扬一下,真好看。
2010/07/05
今天偶然提起某人
今天偶然提起某人,你说现在你们也不联系了吧?我说嗯,很少。你说,我就知道,人走茶凉…
不用多说了,我知道这个道理。说实话,我如今也很少想起他。这个世界,缺了谁就不转了啊?可是你的口气为什么这么得意? Because you have told me many times before and I didn’t want to listen? Because it finally proved your point ?
于是,我故意问你,你为什么听上去这么高兴?你说, ……没有啊。
我承认,人走茶凉乃是现实一种。作为成长的过程中慢慢了解到的道理,这是一个令人泄气的认识。 物理的距离如此实际地影响着精神的距离、各人不同的状态也改变了兴趣。不在一个国家了、不在一个公司/学校了、结婚生子变得无趣,这都可以是生疏的开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这是自然的。或者我以为那是多么超越的情谊,结果发现似乎还夹杂着派用场的杂色, 没有用了所以也不联系。
可是,在距离和时间的冲淡还没开始起作用的时候,你以先知的口气预告眼前只有下坡路,我就会觉得那听上去有点幸灾乐祸,烦。
很多道理,都需要自己经历了才了解,提前听你说是一点用也没有的,这才叫成长。所以,如果要失望,就让我慢慢失望吧,不用给我做心理准备。其实,我也不见得会太失落,因为如果我觉得不好玩,我的注意力很可能已更快地转到别处去了。如果事实证明你是对的,那只能说明这个世界很灰暗,没什么好高兴的。
2010/07/04
红楼恶梦
他们吃饱饭撑的没事干又拍了新版《红楼梦》电视剧。
小姐太太们一个个头顶铜钱,丫头们前额光秃秃的,前者像妖怪,后者像大妈。所有人眉毛都似乎剃光了又忘了画,因而都长得差不多,像剥了壳的白煮蛋。贾母老是瞪着眼睛,老妖婆一个。
宝玉也太尖嘴猴腮了,让我想到《我爱我家》里那个刘星(虽然我觉得刘星还是很好玩的)。这个样子,怎么像是混在脂粉堆里的呢?明明就是放学了不回家马路边玩香烟牌子的初中生嘛。他总是眼睛睁不开的样子,某些角度倒是像周迅故作天真。
绝大多数人的表演都很做作,一个字一个字地用力背书。而且一群女人总是聚在一起痴头怪脑地用力笑。这堪比琼瑶电视剧的变态:马景涛刘雪华之流用排比的修辞方法不停嚎叫痛哭,嘴张得比头还大。
台词照抄原文, 作为电视剧,听上去很奇怪。旁白也莫名其妙,大段大段地读情节发展和人物内心活动,大概是因为不会拍,就这么偷懒了。电视剧就这样变成了广播剧。那个旁白还要照读衣服道具的描绘,简直就是博物馆的语音导览。
我记得是小学或初中看了《红楼梦》的原著,虽然一定有些不太懂的地方,但是觉得还不错,从来没觉得这是糟糕的梦。从电视剧来看,我突然觉得这帮人在集体装X,无聊之极。喝茶在乎容器,作诗当作游戏,说些废话,自以为还很有深意。哭哭闹闹,要死要活。林黛玉这么死阳怪气的,早点死了算了,反正一切情绪皆苦嘛。据说电视剧忠实于原著,可是感觉电视剧把书糟蹋得不轻。
顺便说一句,关于那些小时候不懂的,现在懂了:显然古代男人很多都是双性恋嘛。这再次证明一点,性向(包括性别)不是绝对的,只是在一个数轴上的一点而已。中国古人貌似保守和谐,其实闷骚疯狂。尊崇孔孟之道,是因为社会的秩序需要对欲望的压抑。
突然想起,如果专门挑出红楼梦中的同志因素出来,再扩充一下,说不定倒是一部令人惆怅的唯美电影。这种局部放大的手法,比如《三国演义》里的杨修被挑出来和曹操一起被编成了很棒的京剧,还是很成功的。(我的类比不是暗指曹杨二人是同志)。总之该电影一定会比这电视剧强,暂名《红楼同志梦》,英文名可以是Gay Dreams of the Red Mansions,10年后可以去imdb查一下有没有。
2010/07/03
垃圾电话
我的手机号算是完了,一天到晚收到垃圾广告短信和电话。
最多的是房产中介。自从国家出台二手房政策外,问有没有兴趣购买商铺的电话就多了。我总是赶紧说我没钱,省得对方做无用功。
还有学英文、留学移民、减肥美容、贷款的。虽然我知道电话那头也是个可怜的小老百姓在打工,但这样的骚扰实在讨厌,听他们开了个头,就赶紧说,我没兴趣,以后不要再打给我。
下午收到一个代开发票的电话,问我要不要开房屋租赁发票,我说不要。她又开始罗列其他发票种类。我就说,我是公安局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说,“那我们也没有犯法啊”。然后,以更大的热情接着说,我们还可以开各种服务行业的发票……我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我弱智了。
说不定人家觉得警察更黑,更是目标客户,更需要服务业发票(拿去报账?做收保护费的收据?)
下次,我要说自己是税务局的,嘿嘿,看有什么反应。
2010/06/15
Useless and Ugly things
Today as i looked through my documents, i was able to do some purging and got rid of some credit card agreements and fineprints. That’s quite a lot of paper. Having been back in China for a while i hardly use these cards. In an effort to reduce risks and cost, the banks cancelled my accounts one after another post the financial crisis.
Forget that MBA talk that credit is the best money you can have. i simply want less paper clutter which i never bothered to read but had to keep just in case. it is the kind of history you can most comfortably part with. it is the kind of memory you have no emotional attachment to. in a sense it is best NOT to posess something and to have the freedom to move around and not worry you have left something behind. No pocession. No baggage. No responsibiliy. Carefree. (Is that the excuse that i haven’t bought property in Shanghai, which is too expensive anyway?)
talking about “things”, why some people have this constant desire for expensive things that are utterly stupid. i like nice things too but please at least have some individuality and character. Lately in shanghai a couple of LV stores sprang up or got a big facelift. yesterday i passed by one on Huaihai Road, whose exterios is entirely a huge brown box, which is, though imaginative, very hedious, side to side with the enormous glitzy Dior lit-up “art” installation on the street. Such an blatant cry of materialism right in your face and so so ugly? i don’t like my city to smell this much of money.
and this is one of the conundrum i never get -- why people want such ugly stuff as LV? i’m thinking if LV is going to sell small packs of designer “processed” dogshit with a high price tag, you will see ladies and gentlemen walk around with it as an accessary to their keys, cell phones and bags. Actually i think it is a good idea because shit is exactly LV’s signature shades of color hahaha.
2010/06/11
我怀念的
now it is 12:20am, just back from 50 min of biking down along the meadow/lake. they have turned off the street lights already so it was light reflected from the cloudy sky, dim, but still nice. tonight is still cool and breezy and i have music on and later kept playing 萧敬腾's 我怀念的 and 林宥嘉's 说谎,听得心潮澎湃,以至于有点超速,有几句心有戚戚焉。
the only other living creatures out there were two stray cats, a little startled by me. well, my sheep is sleeping on my bed upstairs.
biking on a night like this is such a pleasure with some melancholy elements. it is also great time to self-reflect.
我怀念的
作词:姚若龙
作曲:李偲菘
我问为什么 那个人传简讯给我
而你为什么 不解释低着头沉默
我该相信你很爱我 不愿意敷衍我
还是明白你已不想挽回什么
想问为什么 我不再是你的快乐
可是为什么 却苦笑说我都懂了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 把爱都走曲折
假装了解是怕 真相太赤裸裸
狼狈比失去难受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我记得那年生日
也记得那一首歌
记得那片星空
最紧的右手 最暖的胸口
谁记得
谁忘了
谁忘了
我怀念的是无言感动
我怀念的是绝对炙热
我怀念的是你很激动
求我原谅抱得我都痛
我记得你在背后 也记得我颤抖着
记得感觉汹涌 最美的烟火 最长的相拥
谁爱的太自由
谁过头太远了
谁要走我的心
谁忘了那就是承诺
谁自顾自地走
谁忘了看着我
谁让爱变沉重
谁忘了要给你温柔
我放手
我让座
假洒脱
谁懂我多么不舍得
太爱了 所以我
没有哭 没有说
2010/06/02
春宵一刻值千金
今天天气继续很棒,差不多已经一个多礼拜这样了,真是奢侈。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是故意这样说的嘿嘿),晚上就出去骑车,不知不觉骑了2个多钟头。
路灯都没坏,地面很平整。经过草地和湖边,看到远处陆家嘴闪亮的高楼,这个安静的夜晚还真美。吹着风,骑着车,我胡思乱想。
有一块空地,我一遍遍地在那里兜圈子或画S形,自觉像马戏团骑自行车的猴子蛮好笑的,但我转上瘾了。那种状态可以称为Trance,就像我很喜欢过山车人翻过来速度减慢方向改变的瞬间,很神奇。
神奇的事有很多。昨晚在世博会瑞士馆,看了IMax的雪山景色,又坐了缆车,缆车上写着Matterhorn。这提醒了我2002年在瑞士过的暑假。那个夏天也是这么完美的天气,每个周末我都坐火车去不同的地方玩。有次去了Zermatt,穿着T Shirt 短裤上了Klein Matterhorn, 与雪山近距离接触,又看到了瑞士的象征Matterhorn。景色极美,可我冷得要命。
一晃8年过了,抗战都胜利了。物是人非,情随事迁。
今天是儿童节,就算比起去年,也都是物是人非,莫明其妙。
现在的人和事往往以超越我的常识、推理或直觉所能理解的方式存在或进行着,我感到迷惑。抓狂了,我就大喊“毛羊!”。这是一句神奇的咒语,暂时将我的脑子变成一片空白。有些迷惑,我不知如何用语言表达,那就放任自流。有些迷惑,也许尝试过搞清楚,但终于放弃了,因为觉得没意思了。但在一个夜色优美的晚上,骑着自行车,想起这一切,又有点小惆怅。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力和想象力是很有限的。我首先不肯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而事情又往往以我完全想不到的方式发生,所以我告诉自己什么也不构想才是正道。这容易给人一种错觉,好像我是个很不负责的人,对于一些貌似重要的事,我拱手交出控制权,交给“偶然”和“自然”,交给跟我无关的人。其实,我是先天不足,不是主观不努力。
另外,今天还突然想到,我也许是个被纠正了的左撇子,不然为什么骑车我总是喜欢左转弯,游泳总是从左边换气。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晚心血来潮骑车思考的结论是,这个嘴硬心软的射手总是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腔调,继续暗暗纠结。
2010/05/18
从三国跑到Internet (2010-5-17)
京剧里老拿《三国演义》说事儿,那些故事似乎很奥妙;朋友和我玩“三国杀”,我又怀疑自己的弱智要归结于未读过原著,我决定恶补一下这中学时就该完成的功课。
看的是人民文学版的《三国演义》,七八十年代写就的前言令人回想到噩梦般的中学历史教科书,赶紧略过看正文。我看书向来一目十行,碰上半文半白的正文就败下阵来。人物出场皆介绍其姓名和字,往后只用单名或字;很容易漏看主语,不知所云。旧版的书多好,人名都有下划线。我天生记性不好,那么多人物,前看后忘记。网上有好事者,编制了一张详尽的人物表,我就时不时查一下。
其实呢,忘记也无所谓。很多人只出来露个脸,立马就被杀掉了。古人真神奇,分为两大类,一种总在审时度势,时刻准备着调转枪头,换人投奔。至于那些有实力的“军阀”呢,今天你我联合打他,明天我又和他联合起来打你。唯一目标就是保有并扩张自己的权力。这样的反复无常,令我这样的观众相当恼火。谁和谁是一派的,谁占领了哪个地盘,我还没记住呢,下一回又变了。还有一类人,则十分执著,或是讲究义气、或是忠于窝囊的皇帝,死得很惨烈。
古代缺乏快速直接的通讯手段,送信的老被半道截住。如果大家有手机,直接通一下话,就省得这么多折腾了。两个人在秘密商议,但常会被别人偷听了去:不是受气的军士、对方的信使,就是委屈的家丁,居然连夜逃去死对头那里报信了,于是功亏一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而那些头头脑脑讨论打仗谋略,似乎总在手下的围观中进行,所以帐下常会走出一人自荐。
常常因为一句话听了不爽,或被人挑拨,就结下深仇大恨,或直接推下去砍了。高高兴兴地去赴宴喝酒,也许就在席间丢了脑袋。斩首灭门,是个稀松平常的小事。命如草芥,这真是一个没有法治只有人治、权力不受监督的社会。
光在那里打来打去,看得是有点烦。总要出来个女人,离间一下男人,闹出点三角关系,才觉得这段书有了点情节。我也觉得自己很俗,嘿嘿。还有很多雷人的事儿,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常常都是吃饱了饭看书,令我很害怕很恶心。夏侯惇眼睛被射中,拔箭时,眼球一起带出,他大呼,父精母血,不可弃也。将眼球放入嘴里,吃了,然后继续打。一小猎户,见刘备逃难至此,想请他吃野味,没打到,就把老婆杀了,烧了给刘备吃。第二天,刘备在厨房地上看见胳膊上没肉的女尸,才知道吃的原来不是狼肉。大为感激,后送黄金百两。
看到现在最大的感受是一个问句,中国人的品性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吗?怎么那么极端?而那些人为了权力而不择手段,勾心斗角、恶劣残暴,太惊人了。当然我也知道《三国演义》是小说啦,罗贯中编了很多,毛宗岗版本又修订了很多。不论如何,鲁迅说“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好歹当今的社会可是进步多了。不过呢,对于幼儿园惨案受害者、被暴力拆迁的平民、屈打成招的杀人犯,这个世道还是很可怕。那天看到电视里赵作海蹲了11年冤狱后被放出来,现任村长之类的干部给他一根烟抽,说,这是上头的一点心意,赵立即条件反射般地给他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网上看到新闻,某些脑残的记者问他需要感谢谁,他又条件反射地说,感谢国家感谢党。这个感谢完全是惊吓造成的生理反应,吓出来的。看了刑讯逼供的描述,我想到泰戈尔的一句话“当人是兽时,他比兽还坏”。我还想起,刚到美国时,听到人家说中国看守所存在的种种,我不相信,却像新闻发言人一样口径地认为,这是一小撮敌对势力捏造的。可是渐渐的,在一个鼓励独立思考、没有标准答案的学校环境里,我发现很多以前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和道理,并非如此。我居然愚蠢了这么久,底气还那么足,我真可笑。这种对自己的领悟,令我失望,但希望还不太晚。这说明,即使一直抗拒那些教条主义的背书,在很多方面我们还是已经成了巴甫洛夫的狗。就此而言,从小到大教育中的洗脑部分似乎还是卓有成效的。从接受者角度来讲,人总是有选择性相信的倾向,为了内心的平静,总是更容易去相信我们世界就是那么美好和谐的 --- 除非经常看见或直接体验与之相反的事实。
蒋梦麟的自传《西潮》(Tides from the West)是一本很有趣很棒的书。原为英文,1945年出版。他1886年生于余姚,读过私塾和亦中亦西的现代学堂、参加科举考中秀才。受到西化潮流影响,又考了南洋公学,1908年剪了辫子自费去美国留学,UC Berkeley本科Columbia Ph.D.。离开时还是大清,1917年回来就是民国了。后来他担任了北京大学校长和国民政府的教育部长等职务。当年的中外区别远比现在大,他出国的Culture Shock一定很厉害。经历了晚清到民国又是抗战,又接触了不同的世界,他的思想变化一定也是巨大的,又反过来影响社会的变化。他说,在美国时,他喜欢用中国的尺度来衡量的美国的东西,回国以后,又反过来。有时更可能用一种混合的尺度……游移于两者之间。就此而言,我也挺有同感。
要消除洗脑对自己的影响,并不那么容易。首先要认识到自己被洗脑了,就颇费功夫。对于我这种后知后觉的人,离开潜移默化洗脑的环境了,才慢慢认识到这一点。不过,我们大学那时候Internet好像才起步,哪像现在无孔不入。现在乱七八糟的事铺天盖地,再加上亲身经历,人们比较难相信那些套话。与时俱进,如今洗脑同样也扩展到了网络空间,五毛积极发贴、网管勤劳删贴,墙内墙外好热闹。奇怪,他们花这么多力气洗脑,为什么不更努力去改进现实本身。
很多东西以为天经地义,只是因为从没见过别的可能性,所以从未产生怀疑。现在想想,我们这些90年代读大学的人,那四年真是没心没肺。当然,这也可能是我自己不关心社会,钻在书里研究弗洛伊德理论和存在主义的皮毛,还有跟我不搭界的犹太性,并为人生在哲学层面上的平庸与缺乏意义而纠结着。
其实,我想起《西潮》,更是因为他提到的两个历史事实。他认为清朝覆灭的原因之一是,公务人员薪水只是点缀品,实际上全靠陋规来维持。比如,最基本的行政区域的首长---- 知县的薪水很少,但如果上级官员经过,他要负责招待、还要供应官员和随员旅途财物和礼品,这就需要陋规费来开支,即地方官员在正规赋税外征收的各种费用。知县为了自己的官位,也需要给藩台送礼。蒋梦麟所在的余姚县应该是比较肥的,藩台要把肥水平均分给各位送过礼的,正常三年一任的县令,让大家都当代理县令,一人一年。蒋梦麟写道:“我们中国人一向相信人之初性本善,认为邪恶的产生只是缺乏正当的教育而使善良的本性湮没,中国社会风气的败坏导源于腐朽的财政制度,而非缺乏责任感。但是这种制度对社会风气产生极大的不良影响,因此我们迄今仍蒙受其遗毒。”我之前去贵州,听说那里地方小官基本上都是明码标价,觉得很恶心。而书看到这里,我就想,靠,腐败是老祖宗留下的遗毒啊,还貌似还越来越毒了。
在有皇帝的时代,大部分老百姓都宁愿相信皇帝是关心民生的,只是天高皇帝远,被层层官员蒙蔽了,但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古代交通讯息不发达,改朝换代在遥远的村子里几乎也都没什么感觉吧。所以,他们只指望自己的救赎来自可遇不可求的清官,最多半路拦轿申冤。这样看来,信访机制作为法治社会中的奇特存在也是有历史背景的。
另外,我还发现,北京的沙尘暴在经济发展破坏环境之前已经有了。蒋梦麟写到:“我怀念北京的尘土,希望有一天能再看看这些尘土……红木书桌上,已在一夜之间铺上一层薄薄的轻纱。”我想,罢了罢了。
当我得知坏现象自古即有,居然有一丝轻松感。逻辑上这是错误的,自古皆有的坏事儿并非它继续存在的理由。但这也许是人之常情:保有希望令人不安忐忑,逼人继续辛苦努力;停止希望则令人心如止水,简直是一种解脱。既然痛苦是必然的,那就无视它,直接涅磐算了。
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发《三国演义》的牢骚跑题跑到这儿的。不论如何,从大学到现在,我觉得最神奇的进步还是Internet。时不时拿手机上网,看各种消息,看得郁闷。网上牛人太多,说出那么多精辟的段子。有时候又觉得这是too much information, 妨碍自己关注“正业”,忽略生活中尚存的美好。我应该努力保持平衡,保持分寸感,不要被反向洗脑。我还是少上上网,把《三国演义》看完再说。
2010/05/11
脑残抑或佛性
最近看掉了大江健三郎的小说,包括《个人的体验》《万延元年的足球》等,不是我的茶,特别是后者,真是莫名其妙,变态兮兮。据说他的诺贝尔奖主要还由此得来的。
既然我还买了他的《自选随笔集》,那就一起解决掉。散文倒还不错,有助于我理解他的小说。他的长子是个残疾的孩子,脑子有问题,难怪他的小说主人公的儿子也都是这样。那些写孩子或家人的随笔,倒是颇为平实感人。
有一篇《柴犬“小腊肉”》,讲一只突然闯入他们生活的小狗,定时来吃腊肉,后来又不见了。他儿子失望了,但又不说。说起他儿子,这一段令人难受:
“他的人生,从根本上讲是一种被动式的,自己无论渴望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高兴地接受他的到来,恋恋不舍地承受失去。”
唉,我觉得我也是一种被动式的。我的脑子总该没什么问题吧,但我只是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却不能肯定喜欢什么,因此我也说不出。我的生活就像To Do List之缩短,一件件事被了结,一个个想法被枪毙。某些身边人的生活,他们表现得十分幸福,我却觉得他们那样很俗很蠢。再问自己,那你要怎样啦?我只是说,我不要他们那样,却没一个更具体的样板。
今天回家路上,我在想,既然不喜欢做向人ask for business的工作,我又该做什么呢?学校毕业时候,他们总是要你考虑未来想在哪个行业发展,其实都是表象。我现在觉得,应该根据性格确定你想做什么样的角色。像我这样喜欢自由厌恶假装的人,显然不怎么适合做ask for business的工作。那我该做什么?写文章,拍照片?只是喜欢而已,也没看出什么惊人的才能,估计也是死胡同一条。
然后我就到家了,也没什么好多想的了。或者对于我这种人,也许不会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喜欢得不得了?没有什么非要不可?总之差不多就算可以了?我…这真是天生的佛性啊!
2010/05/06
亲爱的羊你怎么不救我呢
这个事实太难面对了,一年的三分之一已经过了。我活在漫无目的的chaos 中,看不到尽头。我还讨厌自己,愚蠢了这么久。
毛羊啊,我对你这么好,10年了,你怎么还不显身拯救我呢?为何永远这么一副大智若愚的忧郁表情?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那。。。至少先跟我换一下角色吧!让我当羊,光秃秃脏兮兮都不要紧,横七竖八倒在枕头边也很惬意。只要老大带我去玩,闷在包里和照相机挤在一起也没关系。到了大树下,我还要把帽子盖在脸上躺在草地上睡觉。哦对,现在既然我是羊了,那帽子就能把我整个儿罩住了!
2010/04/20
even buddha used to be a primate…
these days i am busy at work and i have a little headache from staring at the computer.
But it is still a good day today. in the morning an elementary school classmate called me if i wanna join him in the test visit of the Expo. i didn't see the missed call until noon so didn’t go. but it is nonetheless a nice thing to hear from people. and at noon, a high school classmate called me - so with him and another classmate that i haven't seen since graduation had lunch together -- with their colleagues as well. in the afternoon, just when i was getting sleepy from work, i got a call from a colleague in hk -- nice to catch up (and business does not sound so bleak).
all these kind of cheer me up. i suppose hiding in that little corner cube is not exactly good for my mental health. and it sucks to be quiet for a whole day. after all, primates are social animals. with all those buddhist thinking and understanding of eternal suffering, i am not a quiet loner yet.
Dzongsar Khyentse Rinpoche will be in Hong Kong on May 5 to teach. i am a little tempted to go. but i guess i will end up not going for fear of disillusionment when you see the real guy. and i am hardly such a dramatic person (not desperate enough yet i guess). his books are good enough. and based on those teachings, whether i go or not should not matter, hehe. and i hope to see the video of the teachings online later on to enlighten my mind.
2010/04/19
换个气场
并不喜欢而且有点害怕但又不得不做的事,一件件也硬着头皮做了。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另外,对人又有了些顿悟。只是,我是真的那么后知后觉地迟钝吗?我怎么能愚蠢这么久?不过,不要紧,过一阵就好了。
直面自己的软弱,领会世界的惨淡,死皮赖脸地活着,我应该还算勇士一名。我要继续勇敢下去。
我的决心,经常不了了之。然后重蹈覆辙。所以在这里白纸黑字地写下来,给自己提个醒儿。
上周见到若干好久没见有趣的朋友,生活的热情有点感染我。我还是不要东想西想,赶紧把To Do List上事做完,再写几篇正经文章改变一下自己厌世的情绪吧。
是需要调调风水换个气场啦。
2010/04/09
Life is a random walk
because of the stupid tax thing, i am today forced to think about retirement. i never bothered to know those terms and rules; just saw IRS and 401K taking a chunk of my salary. though i’m no longer that aspiring in my work (or maybe i have been daydreaming about something else totally irrelevant), i thought i still have a future. but what the hell, i am forced to think about retirement today. that seems to tell me, well, your future will be exactly the same as your present. so it is time to think.
like many people, i always say i don’t wanna work; i just wanna hang out. well, retirement is the time when you can fully hang out. but that is not something i can picture now; i just lack in imagination – there are other stages of life i can’t imagine myself to be in whereas they are so natural to others. guess i am mentally challenged in this regard.
but the stupid tax makes me think where i will end up in the long run. they say one has to be the master of one’s destiny. i envy people who know so well what they want and where they want to be. i just don’t know. there is nothing that i’m dying for because well, everything is impermanent, so why get so obsessed and focused. absence of a clear preference and expectation of changes make an early decision difficult. looking back at my life so far- i didn’t plan to study in the U.S. until i studied for GRE due to a misunderstanding for something else. in order not to waste the efforts and the test result, i applied for grad school in U.S… then a mechanical click on Submission button of my resume, after numerous same clicks sending my resume to numerous places, brought me to WB. And then simply because other people’s turnover, i was asked to come back to China. and now WB is WFB.
the stupid tax thing is making me ask myself where i want to end up. that also contains the question, how i want to end up? sounds like a big decision, something i have been ignoring because 1. i really don’t know, 2. i’m scared, 3. i may want a totally differnet life but am pissed off that i don’t know what i want -- so i am shutting down.
i suddenly think of a stupid best seller – Purpose Drive Life. simply the title puts me off. i hate all those self-help advice books or powerpoints preaching the wisdoms of life – they are just cliche and brainwashing crap. a woman held as hostage read a chapter of this book to her captor and he let her out later. you would think this is a magic book straight from god. no, it turned out she also made him pancake and gave him crystal methamphetamine (illegal). i love the humor of this story.
it occurs to me that life with no purpose is the real human condition (that no one wants to admit to) – no wonder it sucks to plan for and commit to a future when everything is subject to change. no wonder that book is a best seller -- exactly because people can’t find a purpose.
and my answer to tax/retirement is “what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