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23

今天有点小神经

我今天貌似确有一点小神经,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但又骂骂咧咧的。

现在回想一下,也许是对自己有点失望造成的,所以有点反应。

若干年前的一个决定,我的生活轨迹就变成这样了,稀里糊涂,走到哪里算哪里。读书读出来的崇高理想,跟我都没什么关系了。近来已经习惯了这样,过得没心没肺的。但是今天中午又被提醒了一下,想了一下当年的另一种可能性,那现在将会多么不一样。但当时对安稳的向往压倒了对理想的追求。充分说明我根本就是个胆小懒惰的人,对理想的追求最多是叶公好龙式的。

可是我必须承认,那天看到CNN 晚上Ammanpour的节目,我暗想,还是讨论伊朗政治自由、海地人道主义援助之类的话题吸引我,这些都关系着人类的本质和命运。虽然在银行打工,我对数字非常不敏感,总而言之就是记不住,况且宏观经济的数字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刷新一下。即使和我直接有关,也没用。比如说,我永远不知道上海股市几点。据我妈说我的一些钱也与之有关。每次她向我报告她给我带来的回报率及详情,我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其实我活儿还干得不错,不论是在我喜欢还是不喜欢的阶段,好歹还努力认真,也比较professional。但我的所作所为并没有给世界减少饥饿、减少气候暖化、减少腐败、减少专制。想到这一切,我就觉得我活得都没什么意义。

也许没意义就对了。按照“诸行无常;诸漏皆苦;诸法无我”的思维,这一切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但有些人所从事的事业还是比别人的有意义一些。

因此,在上一秒还兴高采烈的,下一秒就厌倦自己的无聊罗嗦与庸俗了。我神经兮兮。不过,睡一觉大概就好了。If I’m a fool, then i should act like one.

2010/01/20

小赤佬

今天香港暖烘烘潮兮兮,空气的暧昧简直就像是初夏。

我想念去年这个时候了。上海虽然寒冷,但是冷得很清新很刺激。而且其实白天好像有太阳,所以很温暖。躲在毛毛的围巾里,心里在微笑,我也是个不肯长大的小赤佬。

经过这一年的折腾和纠结,至今仍是。

那么,上海的小赤佬,就等我回来吧。

2010/01/19

这么多人在海地命都没有了,你还在为中午吃什么疙里疙瘩。

这么多人在海地命都没有了,你还在为中午吃什么疙里疙瘩。

你叫我给你两个选择,然后让你选一个。我说第一个日本,你立刻打断我说,你不喜欢日本的。(妈的,可是我想吃啊!)好吧,那么就听你的再去Soho,虽然我觉得有点远。我其实只想吃简单的能在一个小时里搞定的。可是去Soho 就又搞大了。Set Lunch 都差不多,看了几家,你不置可否,最后说,实在不行就去上次去过的那家。这时经过一家泰国的,我说这家怎么样? 你沉默坚持不说话。我问你到底好不好?你还是不说话。我说沉默就是不好咯!你解释说,如果给你选,那还是情愿去上次那家。

好歹你总算表明了你的意思,我很不想再折腾,就去了上次这家。性价比、分量、味道都不错。你又为点什么菜思考了一会儿。

我就是奇怪有些人,号称很随和,说什么都随便。一点主意也不愿出,全叫别人帮你想。别人帮你想了,你再一个个否定。这件事,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喜欢这样浪费我的时间。我一向觉得,一起吃饭,聊天是重点,饭是次重点。史上记忆深刻美好的饭主要都是因为同吃的人和有意思的气氛。

而且,聊天不是面试不是拷问,不要欺负我这种有问必答的老实人唉,好不习惯。别把你们MBA 100 个interview questions 的变种带到餐桌来。第一这不好玩,第二不要以为那种无聊的问题和装腔作势的标准回答能帮你了解任何人。都是不靠谱的generalization 而已。我的看法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对这个社会各种怪人怪想法都不应该表示惊讶,而我不试图理解每一具体怪人怪想法的动机与逻辑,就算我是天生缺乏八卦好奇心吧。

你问我今天为什么那么沉默。我有些星期一综合症,只是懒懒的,不想说话而已。可你说我变了,试图找出这和我从费城混回上海两年多之间的关系。你害得我为你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两年的变化,再为你归纳一下。可是,这有关系么?其实,我最近觉得Gluttony 好丑陋,又一顿大份量的西餐让我情绪低落。但为了避免更多的解释,我决定简单地说,我在减肥。

你是女生,我也是。可是今天中午,我突然想,你大概就是符合女生的stereotype,而我大概可以理解stereotype男生的痛苦。女生就是疙瘩,挑来挑去;容易把别人的沉默认作是对她失去兴趣的信号,然后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这么多人在海地命都没有了,你还在为中午吃什么疙里疙瘩。

一顿中饭吃了两个钟头。这篇牢骚写了半个钟头。

2010/01/12

Melanchomedy (2010.1.11)

去年看过一个独立电影,叫Kabluey  (中文名《蓝色吉祥物》)。当混得不怎么样的男主角套上蓝色大头装,n26914122344_793312_8326站在金色麦田公路边分发传单的时候,我的爱心就泛滥了。

这个天蓝色的家伙耷拉着大脑袋,作孽巴拉的,沉默着,我觉得可爱极了。这种类型的being总是对我很有杀伤力,比如《千与千寻》里头的无脸人,比如我那掼头掼脑脚荡手荡脚的毛羊。你看我拍的风景照里,毛羊经常只占一个楚楚可怜的角落,体现了它忧郁的气质。

昨天偶然发现,原来Kabluey所属的电影品种叫Melanchomedy。这词儿真棒!Melancholy + Comedy。普通人的生活,基调忧郁,对话或细节好笑,结局还算不错,温情脉脉。我就喜欢这样的。

去年12月19日傍晚心血来潮很猛地爬上了太平山顶,我承认略微高估了自己的体力。沿途黄色的路灯光,照着树丛,行人几无,这样的安静很不错。山顶缆车站和商店还是热闹非常,好像另一个世界。《阿甘正传》貌似是很多朋友的最爱,但我又看不出他们本人与Forrest Gump的相似,难道这些聪明人都偷偷自认为笨而善良并希望傻人傻福?无论如何,山顶以虾为主打的美式餐厅Bubba Gump取自电影灵感,阿甘在越南当兵时的伙伴建议他做虾生意,他后来确实做了。粉红色的Mascot在餐厅门口晃来晃去,后来在我们吃饭时还从窗边探出脑袋,吓我一跳,但此时我才辨认出它应该算是一只大虾,而非剥了壳的蜗牛。(但,熟虾难道不是大红的?活虾难道不是青色的?为什么它是粉红的?)游人食客排队与之合影,女生几乎千篇一律地手做V字,歪着脑袋做天真可爱状。每次看到人家这种做作俗气的动作,我总是很痛苦。没想到,饭后我的照相机被S霸占,要求我也去与大虾合影留念。我与世无争,就去了。大虾拉过我的手,我站过去。拍照完毕,对大虾说声谢谢就走,可是它居然不想放手。我不忍心甩开手,回头去看它,我看到的只是长着触角的虾头。

最后,我的放手和离开稍稍变成了个慢动作镜头。我也很奇怪自己怎么就这样心软了一下,甚至其实在拍照时都觉得有点怪怪的。虾长得并不可爱,因为是粉红色,再多扣几分。但在那几秒钟,我心生怜悯。人人都要与你合影,好欢乐。可他们只看到你滑稽夸张的外表,谁在乎你本人什么样。透过大头套,你看到陌生人一个个靠近,5秒钟后又离开。等你收工走在街上,再度偶遇刚才的游人,他们并不知道与你合影过。嗯,有个游人还莫名其妙地拉了你的手,但她又不认识你,只是感触了一下下。

快乐和小忧郁结伴而来,这种混合状态很吸引人。Melanchomedy。

从山顶看港岛九龙和维多利亚港,是香港最佳景观之一。其实那观景亭角度并非完美,又有过多到此一游拍快照的游人。反方向走上港岛径,15分钟后,在某些人开始失去耐心、在我开始怀疑5年前的记忆是否准确时,身边茂密的树木突然消失,眼前豁然开朗,美丽夜景完全展现在眼前。当人身处高楼与狭窄街道间,感觉压抑吵闹,可是从山上看去,楼房犹如笔筒插满笔,很壮观。从黑暗的地方俯视灯火通明,在安静的地方忘记人车嘈杂。这是很理想的状态,热闹的边缘,可进可退。

好像香港的电车:在一切都貌似很着急但依然井然有序的城市,细高得简直有些不合比例的丁丁车,慢悠悠、摇摇欲坠地行驶,看上去很滑稽。坐在上层,从比较高的角度看行人街景,特别是平时不注意的楼上风光,还是很有意思的。我自说自话就体会了热闹的边缘感。历史悠久的电车以及横渡维多利亚港的天星小轮,看上去旧旧的,画面似乎很有颗粒,安稳而真实。不像名牌店的橱窗,个个看上去都无瑕,但总体而言又那么boring,好象是Photoshop过了头。

一转眼,跑来香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跟朋友东混西混很开心,但还是对这个城市有一点点疏离感,拥挤的人流、扑面而来的商业气息和转不出来的商场大楼让我有点心烦,粤语听懂一半好像隔靴搔痒。但等我离开,一定又会想念它,并开始挑所住城市的毛病。某人说我好像有点“既定空间逃避症”,我觉得这个标签略有文艺青年故作神经质的腔调,不愿轻易接受。能在不同城市住一阵,明明是一种幸福,我发什么牢骚。不过仔细想想,就我对至今所呆过的地方的感觉而言,这个说法还有一丝道理。

那么,这就也算是个Melanchomedy吧。某些人就是喜欢在边缘混,想要热闹的时候可轻易加入,不想的时候可以自行清静。开心的时候痴头怪脑,但一转眼又想起一切的空,出离了快不快乐。

2010/01/05

Book Review: Almost Buddhist (Dzongsar Jamyang Khyentse Rinpoche, 2007)

小书评:《正见》- 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 2007

此书是我的大爱,一直想写点什么,但是头绪太多,无从写起。或者又对自己说,了解了就好了,没什么好写的。HH 将它介绍给我,LY昨天又给我一个契机小结一下,嘿嘿。

我的重要感想包括:

1. 佛教几乎不像宗教,悉达多没有叫你把他当神或偶像崇拜。它更是一种世界观。我甚至觉得那些涅磐轮回之类的说法都是都是可有可无,关键是我非常同意它对不执和空性的看法,就此而言很吸引我。

2.似乎有了正见就可以了(当然这是很难做到的),至于采取何种途径并非根本,而且你有了正见就可以过河拆桥,呵呵。我们看到的庙宇喇嘛和尚戒律都只是若干途径而已,适合不同悟性的人。去了次敦煌,看了本《敦煌学概论》,再加上现在囫囵吞枣地看季羡林的《佛》,都是从考证的角度来讲佛教的历史和在各地的变化传播,更加觉得各种派别传统都是后人掺杂各种元素的产物,皆为形式而已,所以不重要。我向来觉得为了谋求自身好运或死后进天堂而信教祈祷做善事的各种宗教信徒都出自实用主义目的,很不纯粹。如果菩萨/上帝/whatever因为你多捐了钱给它塑像造庙而多保佑你一点,那就是接受贿赂,还有什么意思。

3.再次印证我的烦恼来自“我执”,太关注自我的感受。放下对于自我的关注,觉得很轻松。现在我每次一恼怒,我就有意识对自己说,我太关注自己啦,这都是幻觉!我也许还缺点慈悲心,因为每次听到朋友跟我诉说他们的困扰,或过于表现他们的执著,比如跳槽的trade-off啦,别人居然顶撞他啦,钱的问题啦,我其实都有点不耐烦,因为我觉得第一那都很表面其实都不那么重要,第二反正不可能有完美解决方案,第三经验告诉我们当初觉得很重要的事情到后来都会觉得不过如此。当然,看穿人家比看穿自己容易,说起来比做起来容易,我自己还要继续努力。

2010/01/04

just another make-believe milestone

well 2010 is here.  it does not feel any different.  like i always believe, life/age is incremental. all the birthdays, new years, anneversaries or holidays are just rituals to make you believe otherwise.   time just creeps on you and does not come to you in blocks.   and that is why new year resolutions never work – such as going to bed earlier.

but just in these 3 days that i do realize how my mind is subject to fluctuation due to small things taking place or not taking place around me.  again it is a proof that not only our fates are beyond our control but our minds are beyond our own comprehension as well.  sometimes i don’t understand other people’s excitement or concerns.  life isn’t perfect and we are just temporary here in this world, why get so fixated?  i don’t want to know the details or discuss them because they distract you from the big picture.  let’s save our energy for something else.

i just know that walking around and taking interesting photos is my greatest delight.  writing some stuff down is a good way to make my mind work again.  and my intution tells me that creative work is better than passive eating (ok i will stop short of complaining about food here).  

2009/12/31

Vicky Cristina Barcelona (Woody Allen, 2008)

Movie Review:

someone knows what they want. someone only knows what they don't want. life gets interesting and out of control for both of the women in the romantic ambiance of Spain. then after a summer, it is time to move on.  the subtlety of human emotions and interactions is forever the favorite subject for a movie or a novel etc.  the search for meaning of life is eternal and futile.

some people are just naturally attracted to things like arts and find everything else mundane.  but like the boring husband of Vicky said maybe the contempt for the normal values is just boring cliche too. so this eternal search for what one wants and for something different in a way is very affected and just as silly. it's not really that cool.

and a regular marriage and life sounds totally boring too, esp. with that talk of buying house, decoration and carpet (man this is so real-life). and it is not surprising in the first place that a usually very rational person will one day do the unthinkable out of passion and keep thinking about it afterwards with all the reasoning – but when the temptation comes, just can't help it again.  after all, human being is made of organic tissue not abstract reasoning. (was that D.H. Lawrence?)  but sometimes things can get too intense for you.

One can identify themselves with some perspectives and experience from these 2 different women. their story is unlikely in real life -- but the soul-searching is so very real.   On the axis between certainty and uncertainty, where is the perfect point where certainty does not feel banal and uncertainty does not sound insecure?  i guess there is no such point.  it totally makes sense when the Buddha says all emotions are pain. (一切情绪皆苦).

2009/12/07

博物馆奇怪夜

嘿嘿,这篇也上报啦!《东方早报》之《上海书评》2009.12.6

http://www.dfdaily.com/node2/node31/node2433/userobject1ai201024.shtml

10月去了费城几天,正巧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有个新展开幕的晚会。我们银行有若干免费邀请名额,于是便与同事同去。没看到实体邀请函,我事先确实还担心了一下着装。休假旅行,我的全部行头就是连帽衫、牛仔裤、跑鞋。同事说,没关系一起去吧。我也宽慰自己,学校里的活动,可能也正式不到哪里去吧。

结果,23日星期五晚上成了博物馆奇怪夜。在签到处,女宾戴上金色手镯,男客戴上绛红色丝绒礼帽。穿过古希腊古罗马的长长陈列,来到鸡尾酒会之所在。我不愿意面对的现实就摆在面前:真是black tie。中老年人居多,想来都是长年赞助博物馆的有钱人,男的西装革履,打着领结,女的浓妆艳抹,花枝招展,身材保持得好一点的还穿着小礼服。盛装的宾客们拿着酒杯一圈圈地闲聊,手托美味开胃小点的服务生在人群中穿梭。穿得极随意的我太出格了。好在我随身带着单反照相机,赶紧拿出来很显眼地挂在肩上,用这个道具向大家宣称,本人来自媒体。而摄影师么,都是雷打不动地穿牛仔裤的!不久,当地电视台货真价实的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出现了,我看见他穿牛仔裤,就像看见了救星。

这晚是为了庆祝“伊拉克的古代:重新发现乌尔皇室墓葬”的展览开幕,我们先睹为快。宾大博物馆以考古学和人类学为重点,历史悠久,很有特色,曾派出400多次考古队远行发掘,也包括乌尔。乌尔(Ur) 地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属于人类最早的苏美尔文明,在今天伊拉克的东南部。公元前四五千年此地即有人类居住痕迹,后因气候变化被遗弃,再后来乌尔重新繁荣,成了最发达的城邦,并在公元前两千多年时统治了这个平原。随后的历史,就像大多人类历史一样,外敌入侵、改朝换代,16世纪伊拉克成了奥斯曼帝国的地盘。1920年一战之后,伊拉克被委任英国统治,成立王国;1932年独立,1958年推翻王国成立共和国……直到现在,还很不太平。

怪不得1922年宾大与大英博物馆联合发掘乌尔,原来那时伊拉克是归英国管的。乌尔据说是《圣经》人物亚伯拉罕的出生地,英国考古学家未能如愿找到他家遗址或其他圣经证据,却发现了1600多处墓葬,其中16处是皇室的。4500年前皇后满身的黄金饰物、用两条后腿直立吃叶子的的黄金公羊以及黄金牛头船型里拉琴,还真是很神奇。

身穿红色旗袍的宾州大学女校长发言之后,轮到伊拉克驻美大使。对于英国人挖出来的伊拉克文物在美国展览,我好奇他有什么可说,结果他发言的角度是现代科技帮助我们进一步理解古代文明。拍照向来以量取胜的我将镜头频频对准他,他也频频配合地朝我这边看。他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外交人士,我到底也是如假包换的记者。

下个节目是慈善拍卖。在古代日本鎏金佛像前,拍卖师拍掉了几百到几万块钱不等的物件,比如与博物馆长共进晚餐的机会、高尔夫旅行或当代油画。人们竞拍的表情互动很生动,想来这种小拍卖像玩一样,每举一次手,都要左顾右盼,与相识的人相视而笑。拍到以后,则如同小孩子般高兴。我甚至觉得,竞拍获得的注意力更有附加值。女拍卖师牛气十足,与她背后沉静的佛像形成鲜明对比。我暗想,哪里有什么经济危机嘛。

晚宴在著名的中国大厅举行,正中央一颗柚子大小的水晶球,是慈禧太后的爱物。当年,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折射了清宫密事,现在折射着众多宾客排队取用自助餐、在宝蓝色圆桌旁进食的景象。北魏年间山东的弥勒佛塑像无奈地俯视着黑人师傅从大块牛肉娴熟地切下薄片,蘸上卤汁。怎么可以在佛像前切肉开荤呢?这不是Youtube,这是真实发生在眼前的事。我被这一幕雷到了,同样被雷到的只有一个同去的日本人,猜想在场所有美国人都没觉得不妥吧。我们背后蹲坐着的是公元四五世纪的河南巨大石麒麟,桌旁墙上是明朝山西广胜寺的壁画,描绘了药师佛和他的净土。壁画割成一方方的,想来菩萨们就是这样辗转来到了美国。佛像石刻壁画裸露地围观着晚宴的进行,我有点担心那些老人们脚下一滑,盘里的熏烤三文鱼和奶油意面飞出去降落在文物的脸上怎么办。也真是奇怪,平时在博物馆里水都不能喝,现在倒这么官方地大吃大喝。可见大门一关,小圈子里的人就是有特权,他们在故宫举行婚礼说不定也不是没可能,就是不晓得吉利吗。

节目还真丰富,下一个在埃及厅。上埃及的狮身女人面像端坐中间,面前一个大木箱,满是黄沙,赞助10块让你用勺在沙里挖一次,赞助25块挖三次,挖到什么就是你的了。射灯下,沙尘扬起,一群人兴高采烈地模拟考古、沙中寻宝。我怎么觉得他们那么幼稚呢。角落中有法老拉美西斯二世的头像,怔怔地望着面前三人小乐队表演,键盘手卡着嗓子学Louis Armstrong粗哑地唱着What a wonderful world,两三对有兴致的人跳起了舞。石像和石棺前放着水果和甜点,曾被解剖过的木乃伊躺在玻璃柜里,旁听着人们攀谈。

起初还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现在意识到,奇怪的不是我,是这里的气场。古代的文明与现代的社交,历史的深沉与派对的浅薄,佛像的纯粹和肉食的荤腥,木乃伊的干枯和巧克力草莓的多汁――这样的对比,画面过于锐利,效果过于奇特,让人不免有虚假感。

古埃及、古中国和两河流域的文明源远流长。我们虽然享受着Internet这样伟大的发明,还是惊叹于几千年来古人的智慧和手艺。最精美的珍宝多半和皇室有关,是财富和权力的象征和结果;同时,财富和权力往往也是战乱的目标和原因。回顾历史,再伟大的文明,在人类蒙蔽的心灵和争权夺利的战斗面前,都那么脆弱。持续反复的战争和苦难就像大面积的伤口,没来得及长好,却又砍上了新的几刀。而珍贵文化遗产的归属和保存,总有些徒然。

1922年在伊拉克发现的乌尔文物,按照当年的新法律,由挖掘者和国家平分。所以,那些宝贝就分别被收藏于宾大博物馆、大英博物馆和当时新建的伊拉克博物馆。2003年,和萨达姆像一起倒下的还有伊拉克博物馆的围墙,美军被指责未尽全力保护博物馆防止掠夺。虽然最近博物馆重开,无数藏品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1922年世界上还有一个重大考古发现,英国人发现了3000多年前的图坦卡门法老的墓穴,保存完好。他的宝物被一件件移到了开罗的博物馆,可最近似乎总在全世界走穴。两年前在费城,这两天又去了旧金山,中间不晓得在哪里混,老是不在家。

人真是贪心又缺乏安全感,这辈子有荣华富贵,下辈子还要。文明古国的独裁统治者动用更多的资源保存自己的尸体,殉葬铺张,复制人间的生活,但很可惜,他们进入天堂或获得永生的概率反而变小了。木乃伊或古尸被陈列观看,不停被打扰,毫无尊严。随葬品则在强盗小偷、学者、收藏家、博物馆之间流转。

不必推测观摩我们晚宴的众多中国佛像壁画如何来到国外,是中国盗贼还是外国掠夺者做的。比起敦煌的贱卖,八国联军的掠夺,这都不算什么。文物离开原产地的现象,可以用“文明属于全人类”一笔带过地自圆其说。而“文革”时大破坏、塔利班将巴米扬大佛炸毁、地震毁掉伊朗的巴姆古城,则将文明的遗产一笔勾销。但是,物质的损失,比起历代无数生命的失去和命运的改变,还是小巫见大巫。一直说生命最可宝贵,但回顾历史,被统治的老百姓总是一个统计数字,古今中外,素来如此。

这晚活动令人印象深刻,场地气氛这么有文化这么另类。人们过得很尽兴,不过呢,虽然热心赞助博物馆事业,似乎也没什么人正眼看过展品(当晚主题伊拉克文物除外),都在专注社交闲聊呢。就像电影里一样,我隐约觉得,看尽沧海桑田世态炎凉的文物也许是有意识的,当它们不露声色默默观看这个派对时,心里在想什么?我好歹也来自一个文明古国,潜移默化沾染了些关于厚重历史和没落繁荣轮回的惆怅,似乎与这些文物有了心灵相通之处。

这是一个博物馆奇怪夜。

2009/11/28

暂别浙江 (下) (2009.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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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uploaded by Huan!



上次上集是什么时候了?但为了完整,还要强迫症一般把下集搞出来!

嘉兴 2009.6.3
嘉兴按理说没啥新奇的。作为爱国主义教育的一部分,所有人都去过南湖;所有人都喜欢吃五芳斋的粽子。但我还是发现了一些有趣之处。去年12月12日,我和同事经过此地之觉海寺。同事见庙必拜,要求菩萨解决问题。我也进去转了一圈。中午的阳光下,老头老太们坐在庙门台阶上。我估计他们原来是乞讨的,但是阳光过于温暖宜人,他们也懒得麻烦,就舒舒服服地坐在那里晒太阳打盹。大雄宝殿前的空地上,满铺着绿色小青菜,大概要晒成干菜;墙角竹箩里还有一挂挂的面条,也要晒晒干。明黄的庙墙、旧旧的小石狮、香烛架子上曾流得畅快淋漓的红色烛油,不见踪影的和尚或尼姑。用iphone镜头拍照有眩光,一道道金光地看上去很神奇。我喜欢这个安静而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庙宇。

温州 2009.6.15 – 6.17
不喜欢。不佳的印象始于去年3月第一次去。从机场到市里的价钱都由出租车司机随口开,一路上还要拉客,发票则是一叠公交车票。今年还是老样子。司机抱怨说出租车制度太差,他们不一路拉客就吃不饱饭,还说温州老板农历十五忌讳讨债,所以那天索性没生意。

温州市容毫无特色。据说路上好车很多,但我没注意,只记得道路拥堵。基础建设不怎样,估计老板们都致力在外地炒房子,没人关注本地。街上服装店很多,全起了山寨的外国名字,拼写和国际名牌有一点点像,看着很别扭,价钱又贵,还真把自己当大牌了。

去年4月住在华侨饭店,温州唯一的五星级,门口常停法拉利若干。装修年代久远,电梯要等很久,有一次好不容易等到了,旁边过来一个人,对我说,“小姐,这里有个活动,有个明星要上楼,不能和别人同坐电梯,你能不能等下一次,让他先上?”我瞪着他,很平静地说,“我不认为明星比我重要。”他尴尬地说,“哦,是这样啊?”我说“嗯”。他讪讪地走开,拿出步话机,对那头说,“唉,不好意思,你还要在里面等一会儿。” 上了电梯,同进的还有个服务员,我就问,大明星是谁?回答是陈坤。昏倒,这真是大明星啊!

今年出差就不去那里了。发现一家旧房改造的新旅馆(就这点而言就很有意思),完全像意大利式的Boutique Hotel, 可爱的鹅黄色墙壁,乳白色落地百叶窗,还像Ritz Carlton一样送巧克力。据说是某老板出国发现这种风格很好,于是聘回一意大利设计师,让他全权建设。只是它鹤立鸡群于周围乱七八糟的建筑间,可怜兮兮。此地Pasta味道不错,而步行街有一小吃集中地叫“天一角”,鸭血大肠煲非常好吃!

温州本身无趣,但周围有许多山水风光,未能领略。现在火车既然从10小时缩短到4个多小时,那也不用坐飞机,以后去就方便了。

义乌 永康 金华 2009.7.8 -7.10
去年6月11日到14日,也去了这三个地方,在地图上构成一个三角形。对金华的印象包括:酥饼蛮好吃、火腿可以小买一片。另外,某饭店里有卖整个的酱猪鼻。我想,猪就这样削鼻毁容了,值得同情。

在义乌,我参观了批发小商品的国际商贸城。此地巨大无比,连绵不绝,从各商铺前走过,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原来我们生活中有那么多东西出自义乌,甚至包括藏饰!我的模样显然不像来批发东西的,人家也懒得搭理我。就人口组成而言,义乌其实相当国际化。我在上海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打桩模子”了,可是在义乌的中国银行大堂,人头攒动,来自非洲南亚拉美及本国,有些穿得还颇有民族特色,莎丽头巾,男男女女,人手一个计算器,讨论私下的汇率。看来,在义乌,要people watching,就要来银行大堂!义乌有特别多的中东人,前几年还为此造了清真寺。路上看到土耳其夜总会之类的地方,也不晓得算是什么名堂。不过呢,金融危机还是给义乌带了很大影响,比如,照客户的话说,原来义乌有几万个韩国人,都定期开运动会呢,一夜之间,全回国了。我忙了一天,晚上想随便走走,但发现此地实在看不到历史文化的半点痕迹。真没劲,但这也许要怪我自己,没有去参观一下土耳其浴,呵呵。

今年从义乌去永康坐的是大巴。气温38度,时间未到,大巴不开,没有空调,我又比较不幸坐在最后一排的中间,也就是汽车一刹车最有可能飞出来的那个位子,发动机大概就在座位下。终于到点儿了,发动机发动了,却经过10分钟的努力,汽车才开得起来。我穿着一本正经见客户的衣服,在酷热中挑战自己的极限,我是忍者。虽然永康主要出口五金和鹅肝,一条河上似有个好看的廊桥,我对此行之热留下了更深的印象。之后在客户的空调办公室,我产生了不真实的空虚感。嗯,怕热是我唯一的弱点(好吧,早起也是)。车上,身边坐的老外跟我搭讪,他在中国呆了10年,中文说得很好。他自称姓“高”,我昏倒。他开了两个厂,制造某汽车五金。他说,他喜欢呆在这里,因为中国很自由,政府从来不来管他。好吧,自由都是相对的。他是巴基斯坦人,嘿嘿。从永康去金华的破烂小出租车之司机与我同年,在热烘烘的空气里,我们搭讪着。后来,在路边某村口她又顺便载上了一对辽宁小夫妻,我就想,干嘛大老远地从从凉快的东北跑来这里呢?这一带真是让人背井离乡追求梦想啊。

***
发现余姚慈溪还是值得专门一写(和宁波一起),那我就把《暂别浙江》流水帐收尾了。余秋雨去各地开会,去了不少地方,写了《文化苦旅》。仔细一想,我其实也是借出差东看细看,那么我的就算《没文化苦旅》吧。话说出来,我突然还蛮喜欢这个题目。

时间过得真快,在很辛苦地回忆这两年的时候,我已开始前往下一站,貌似还有点意思。说这话都自觉有些陌生唉。

2009/11/23

等待热闹消亡

以前把HK玩得过于彻底,这次就是提不起精神。每天上下班都被大名牌的橱窗包围,由于道路狭窄,感觉更有压迫感。有些相对小一些的牌子,在美国打折的时候,都乱七八糟地扔在那里,怎么到了HK就变那么牛呢!与此同时,我得知所住apartment的厨房确实是不供应热水的,只有浴室有。难道他们这里都让菲佣干活的,所以觉得不必给热水嘛?唉,我觉得这个地方真够虚荣的。还是美国比较大气。

 

周末经过尖沙咀,LV 和Chanel的店限制人数,顾客在店门口排队进入。靠,又不是弗洛伦萨的博物馆,也不是敦煌的莫高窟,神经病啊!说起LV,我始终觉得这是所有牌子里最傻B的了,超级大妈,毫无个性。如果要我用它,我会觉得很羞耻的。另外,某人上次叫我美国代购一个奇丑无比的coach包,我硬着头皮进了店,心想,神啊,我的眼光怎么可能那么差呢?好丢人啊。

 

还是我过于敏感了?人家喜欢,管我P事啊!我想我对于“和别人一样”有神经质般的反感,那种千篇一律让我像萨特一样立刻对于“存在”这种状态觉得恶心。所以,婚礼的仪式和表面的快乐让人觉得可笑无比,还是去墓地一趟比较让人有智慧的思考。

 

即将把《正见》读完。不出所料,我的某些想法,和悉达多的想法不谋而合。我更加觉得佛教不能算宗教,而算是一种哲学世界观。宗教的仪式亦可摒弃,僧侣可有可无。我所拥有的物质,让我快乐或痛苦的情绪,我喜欢或厌恶的人,全都无所谓。这个想法,有危险让我过于出世,太不aggressive, 不晓得是否还能适应现实的生活。

 

下班时分,走在路上,前后都是人挡着道,很烦。为此我比较想念浦明路。某个晚上和同事吃了饭,一共又去了3个酒吧喝酒看风景,昨天晚上和Yale若干人吃饭回来。我都很享受回来的路程。或走路,或电车。那时候,热闹正在慢慢消亡,我慢慢和周围的世界有了联系。

2009/11/17

Quick Observations: Hong Kong

Just some quick observations for my 3 days in HK so far:

1. My apartment is only 15 min walk to office in Central and on my way there are all those big name brands.  Nice window displays – but their shallowness is as obvious as they are expensive – esp. after i find my thinking actually coincide with some of the Buddhist perspectives.    This is such a superficial place.  I would prefer something more local.  And i hope it could be quieter on the road so that i can hear my iPod better… 

2. So i am now on the FX trading floor.  Very different culture.  Quick-fire.   A lot of F words.  I like it better than the fake laughters and kids/bags talk in my previous environment.    The funny thing is on the first day, i overheard one guy asking the other,  kind of like, shall we pay more attention to our language since Huan is here?  The other said, no, she doesn’t understand.   Well, guys, do you know I am fan of South Park and you could actually improve the variety of your foul language?

3.  Because i am on the floor, we have TV on all the time.  So I saw the Obama’s meeting with the young students in Shanghai.  I am so ashamed of the students.  After careful handpicking of “good” students, these 20ish students totally lacked inspiration or life.   I’m sure they have prepared their questions well in advance and practised many times, how come some of them could not even say the questions well?  I heard that local newspaper say “their English is better than Obama”….come on!  don’t make me sick.   And regarding those questions, 2/3 of the words are not questions – they are useless compliments or expression of honor.   These kids need to learn how to be succint!   In the end, I think the only worthy question came from Internet regarding firewall.   If these students are the flower of the next generation, prepared by our government for the future, I’m disappointed.

4. Green Day and the Killers are coming to HK for concerts in January.  I’m excited!

5. Many things are the same as before when i was in HK for 2 months in the summer of 2004.  Memories unfold as i walk around.   I need to unwind this weekend.   Now my work day starts so early…

2009/11/09

“我在搞笑 藉着热闹 掩盖着心跳 …… 当人群散了 突然觉得我可以死掉”

昨晚不当心认真听了罗志祥的《搞笑》,我喜欢一开头的吉他,歌词也写得不错。我猜作词者也是射手座。歌词描绘了这种人的特点,表面上粗枝大叶、没心没肺,缺乏同情心,不分场合地开玩笑;其实那是嘴硬,害怕被探知内心真实感受,也害怕被感情淹没而失去对自我的控制。

有时候,我也突然觉得可以死掉。但是好在下一秒,也许因为一片美丽的晚霞,一阵和煦的风、一首好听的歌、一集好笑的South Park,我就不想死了。

有很多内容我只能写,在blog、email或MSN。如果要用讲的,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有些人与我见面,想讨论严肃话题,我很不配合,他们难免会失望。这是超过我能力的事,就像打牌麻将一样,没办法。回想一下,从大学起我就是这样;想改,没改掉。

但还是希望下辈子可以不要这么敏感+硬壳,我想要像毛羊一样表里如一的简单。

“我在搞笑 藉着热闹 掩盖着心跳 …… 当人群散了 突然觉得我可以死掉 我受不了”

搞笑
  

罗志祥

那一条牙膏 在对我傻笑
嘲笑我永远用不掉
想睡就睡 想闹就闹
好快乐少了人唠叨
蓝色的碗盘 多买了一套
我忘了没人陪我通宵
要多少替代的丑角 无辜的陪笑
才会让我能真的忘了你的好
我在搞笑 藉着热闹 掩盖着心跳
边哭边笑 偏要说着 一个人真好
当人群散了 突然觉得我可以死掉 我受不了
还在搞笑 害怕回家 不知怎麽熬
这麽多年 早就习惯 有你的撒娇
我想我能熬 但是至少要让我知道 你好不好
我们的小狗 食量变好小
眼神里常常显得无聊
它习惯睡觉的床尾 少了一双脚
所以它常常看着门口睡不着
我在搞笑 藉着热闹 掩盖着心跳
边哭边笑 偏要说着 一个人真好
当人群散了 突然觉得我可以死掉 我受不了
我在搞笑 却在醉后 眼泪拼命飙
你的离开 失去多少 我计算不了
忙完了一天 突然觉得又何必辛劳 对谁炫耀
还在搞笑 是否拥有 麻痹的疗效
唱一夜歌 却避不开 催泪的曲调
我彻夜胡闹 希望听到有人会提到 你好不好

2009/11/08

行前恐怖症 2009.11.8

我想我有点行前恐怖症。要去HK培训三个月,到现在具体日子还定不下来,但也快了啦。

我恐怖的对象其实是整理行装。在这个上下文,我是女生。我得动脑筋带什么衣服鞋子,以适应各种温度以及场合,可以互相搭配,足够翻行头,但又不至于把箱子塞得太满。这和打牌麻将一样都是很费神费时间的事,高于我智商的波段。对这种必须要做但又毫无乐趣的事情,我常常拖延,直到最后一秒才动手。不是我懒,是我笨,是我害怕。

到现在,我只是将电影音乐整理拷贝了一下,以确保我在HK精神生活的丰富。其实也不用担心,Indra说可以带我出去混,包括奇怪的讲座和那些离岛,或许还有东南亚或南亚国家。

对我关怀之至的爸妈总是比我周到,时不时地问我这个要带去吗哪个要带去吗? 我就时不时被提醒还有整理行李这件麻烦事儿没做呢。我烦得在整理了一堆mp3后,倒头午睡下。但是耳机里中孝介的动听歌曲又让我想起了《海角7号》,我有意写一篇评论爱情的blog已经很久了,但迟迟没有动笔。

但还是先爬起来写我的行前恐怖症吧,这是当务之急。爸妈出去买大闸蟹了,因为接下去在HK就吃不到了。我把电视关掉,放我喜欢的音乐,这样好多了。

之前中央台在放一个台湾女企业家的访谈。也许是我心无大志,反正我最讨厌这种无聊节目了,成功人士,so what? 记者很贱地问她的个人问题,她说自己到处飞来飞去,对于婚姻无法负责,因此没有传统意义的归宿。我想她是嘴硬,心里一定骂了记者100遍,这管你P事?婚姻可能是不靠谱,但有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好,事业成功有那么重要嘛。再之前一帮人在辩论老师兼职家庭教师的问题,反正都是空谈。我发了句牢骚,最讨厌这种辩论了。我妈抢白一句,那是因为你辩不过人家。好吧,我老实敦厚,不善言辞。胸闷啊,我其实是在不同层次啊,我比较靠近佛,呵呵。凤凰台翻来覆去地播放同样新闻或者一帮人翻来覆去分析台湾若干政客的动机,多大点事儿啊!总之,电视真让人心烦。

2004年在HK呆了3个月,差不多角落里都玩过了,况且我不太喜欢吃粤菜和小点心,这次就没那么激动。主要的好处是上网没障碍。书店里有些书可看,但那些书又是繁体字甚至竖排,估计我还是不会去看的,唉。

9月底得了水痘在家休养,然后很快就是十一黄金周,然后去了美国10天。我承认最近我过得太闲散太没心没肺。需要收收心了。昨晚在新开的 Sin  Lounge 混到有点困倦(还是时差!),回家太早,这样的结尾过于恬淡。最好半夜三更去次Sin Club,然后很high地很昼夜不分地结束我的散漫,驱散我的行前恐怖症。

2009/10/31

上海人就是应该穿睡衣上街(2009.10.31)

在美国混的10天一晃而过,星期四下午回到上海。

回来第一感受,空气真差!也算是晴天,就是雾蒙蒙的,远处的房子看不清楚。浦东还因为迎接世博被挖得一塌糊涂,灰天灰地。这和前几天秋光明媚的纽约形成了多么鲜明的对比。

他们说,中国人现在到美国来,都说,美国好土啊!在物质方面,大城市的中国人近来容易有一种后来居上的优越感。可是,我还是喜欢纽约造的房子,牢固大气,细节也很美丽,很少用造成光污染的玻璃。陆家嘴的那么多高楼,亮闪闪的,好像未来世界,我担心土地要被压到海底下去了。

环境日益恶化,高楼再多再摩登也没有用。刚看了一个摄影师的《中国的污染》系列照片,触目惊心,让人绝望。什么新社会旧社会,老百姓始终吃足苦头。那些污染的地方远在宁夏,近在浙江江苏。说是已经在大力整治环境,可照片里这些污染最近的也都发生在2009年。

新闻里说,世博会期间,禁止上海人穿睡衣上街。 穿睡衣上街,确实是很傻的。但我向来反对stereotype, 说上海人穿睡衣上街,显然是以偏概全,不公平。

但是请问穿睡衣上街犯了哪条法?又不是裸奔(裸奔也未必犯法)。假使真的穿睡衣上街,难道要拘留吗?世博期间不准穿,是怕给外国人看到,觉得丢人吗?

为什么环境污染得这个样子倒不觉得丢人呢?为什么好好的Facebook, Picasa, blogspot, Geocities网都上不了,这些倒不丢人呢?社会的种种不公平腐败和贫富悬殊怎么不丢人呢?

这几天新闻里又在讲加强惩治黑车营运了。是啊,自从那被倒钩的司机断指明志引起公愤,他们在承认“执法不当”的同时,也不忘强调一下,黑车营运确实是很严重的!

只有在不自信的时候,才特别爱做面子文章,而且老是本末倒置。世博,倒贴钱帮人家造一堆房子,娱乐一下大众,宣布一下中国人现在有的是钱,然后再拆掉。 这么有钱,真正治理一下环境吧,否则加速度地走向人类与自然的共同灭亡。

至于穿不穿睡衣上街是个人的自由,谁也管不着。所以如果世博期间,上海人民可以大大方方走上街开个pajama party, 那才是正道。

2009/10/15

暂别浙江 (上) 2009.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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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uploaded by Huan!

今年我总在旅行和计划下一次旅行,心神不定。除了遥远的几个省以外,我还在浙江各级城市间频繁流窜并充当复读机。独自出差,高效自由,利国利民。对阿拉这种人来说,自由最可贵,不然就很想死啊。

于是,在大巴和火车上,我看到了季节变化。路边的农田从灰黄荒芜到春苗初长到绿意盎然。夏天,我又看到蔚蓝天空深绿斑驳的山下,碧绿荷叶间怒放的粉红荷花,香艳大胆,暂时消解了酷热。我还发现,离福建越近,越是山峦起伏、隧道也常常扑面而来。各地泥土的颜色和山坡上坟墓的密度都不同。等我靠Google Maps 辛辛苦苦将各地去了个遍儿后,原来交通不便的地方突然都在十一前通了快捷的动车组。这可是个好消息,但是,我暂时不必再去了。

而且,需要告别的不只是浙江而已,而是我干了好几年的具体这一行。过去几年里所精通的一些内容我将不再接触,那些从来没有搞清楚的东西也将与我无关,嘿嘿。这种感觉有点滑稽,但我在管理会计课中学到的最重要一点就是,已经发生的事,也即沉没成本,在对未来的分析中根本不用考虑。那么,我就好好move on,从一种混沌转入下一种罢。知足这个天使能让人类以为自己很幸福,而当我在机械重复中感到生存之荒谬时,那就是抱怨这个敏感的小魔鬼在作怪了。想来变化总是好的,因为它代表着希望。

上次这样长舒一口气是结束漫长的无业状态离开New Haven时。2007年夏天离开废城却全然不同,相当不舍得。可见move on 的主动和被动有天壤之别。不过,不论何地,既然离开,也就不该有回头的念头。人活着总是烦扰不断,谁怕谁啊。

喜新厌旧之前, 不如把去过的浙江小城市做个总结。有更多可写之处的地方另起篇幅。没有被写过的生活,就还没被我放进盒子,不能正大光明地忘记,也就腾不出新地儿。

平湖 2009.1.13
因为差不多是春运时期,怕临时买不到票误事,我提前几天去上海南站长途汽车站买票,并小小体会了一下打工者回乡的辛苦。临时购票点在地下车库,队伍一直排到地面。冷飕飕地站了两个多小时,在手机上看掉《百年孤独》若干章,我终于买到了票,本班次的第一号!

早起是我的致命弱点,上车继续睡。司机很猛,不但开得快,每当看见前方或周围有其它车辆,他还恶狠狠地按喇叭,叫人家让路。我想到从HH时代就拿手的游戏,好像叫LA Gunner, 机枪扫射,见啥打啥。玩到结束,手指酸麻。我睡醒了,想笑,真该就此拍个公路片。当然,这依然是个美丽的冬天早晨,空气清冽,阳光温暖。诡异。

见客很顺利,中午吃到两种新奇东西:一是糟蛋:鸭蛋放在醋里浸一周,就变成了严重的软壳蛋,再用糟卤泡,口感像喝醉了酒的腐乳。二是油炸的的空心球饼,直径达五十厘米,放在桌上,令人目瞪口呆,完全可以把脑袋塞进去。

天气好,一切都好。平湖有莫氏庄园一座,清朝的老房子和花园,据说现在主要用来拍电视剧。我是唯一的游人,坐在院子石凳上发了会儿呆,头上是很蓝很蓝的天和金黄金黄的腊梅花,空气清脆、馥郁而安静。

绕着东湖走上半圈,很是恬静。湖边一仿古小楼的灯是西瓜状 —— 平湖特产西瓜,据说他们夏天常拿西瓜雕花做灯笼。报本禅寺打烊很早,庙墙的明黄色在蓝天下特别鲜艳,太阳在宝塔后发出眩光。无人无声,此地是旧小说里武侠相遇的地方。

李叔同弘一大师原来是祖籍平湖。在湖边他的纪念馆认真看了一遍,留日归国,多才多艺。我这般受心理学影响的俗人总觉得,在文艺舞台上这么积极的人突然出了家,一定另有隐情,不光是什么领悟得道而已。公园里轻轻播放着他的《送别》。

平湖距上海120公里,去时横冲直撞只花了1.5小时。回程大巴却一路拉客,一会儿又要加油,不晓得是高速路在修不能上呢,还是司机想省买路费就老开local的路,最后不知道怎会还开到松江去,奇堵无比,令人咬牙切齿。3.5小时后我到家,一家子饥肠辘辘地等我一起吃火锅,9点多应该算夜宵啦。

桐庐 2009.1.14
从杭州汽车南站出发。春运时节,站内站外人山人海,外加面盆蛇皮袋,真是有点夸张。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景色宜人。到了桐庐,一片空旷,人和车都很少,可见我国人口分布多么不均衡。回杭州经过钱塘江,傍晚一片紫红,很好看。陌生人在Flickr上把这张照片标为“收藏”。

台州 2009.3.17-19
乘的是晚上的飞机,出机场后不久就拐入山路,路旁是暗夜下的农田,黑咕隆咚。要不是我来之前稍作研究,知道台州两部分城区被山地隔开,我一定会忐忑不安,担心人家把我卖到乡下做媳妇。尽管心中有底,我承认自己还是这样悲观地想像了一会儿,想到告别一切已知的生活和认识的人,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晚上出发,为什么飞机偏偏晚点,我还饿得要死。

第二天拜访客户,拦下一辆出租车,后面被堵住几秒钟路的另一辆车大怒,狂按喇叭。我上车时,对后面车说,滴什么滴!本车司机对我说,小姐,你好猛!我就笑。过了一会儿,路边横出一辆车,拦住去路,司机回头说,小姐,要不要撞上去?!

台州市内貌似没有任何古迹。因为靠海,海鲜不错。晚上水边市民广场无数人喂鸽子玩。

萧山 2009.3.26
也不是头一次去萧山了,但大巴当天来回,还是累得要死。路上连绵的油菜花,开得好疯狂,因为金黄,我想起了梵高,觉得应该允许自己也发一次疯。在候车室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三次爱情》。他真有点喜欢受虐,唉。不过,爱情的真谛么,就是一个字:贱!另外,当男作家真好,不论年纪多大、有没有毛病,最后还有文学女青年投送怀抱,and they lived happily ever after.

桐乡 2009.4.7
身不由己,啥也没看见!

湖州 2009.5.26-27
大巴两个多小时可到。此地有座著名的飞英塔,里头是个南宋石塔,外包砖木塔,所谓“塔中塔”。午休时间,又是只有我一个。一层层爬上去,看石塔上雕刻的小佛,或外至平台俯瞰湖州。天阴欲雨,高处风大。城市没啥好看,但见塔下荷花池,绿叶茂盛,池边小楼喝茶真惬意!傍晚,我冒雨暴走,总算找到了湖州的另一绝:明代的潮音桥,大桥洞下头还有个小桥,所谓“桥中桥”。莲花庄公园关门了,湖笔博物馆在装修。我想这是天意,谁让我小时候不好好练字,现在也不需要我附庸风雅。

那还是讲吃的吧。丁莲芳千张包子店有名,但我不知道千张包子就是百叶包,以为是一种干点心,结果就发现自己点的中饭就是两大碗粉丝汤,一碗里头有百叶包,一碗里没有,与我拼桌的人不解地看着我。无数人买周生记馄饨店的酱鸭和凤爪,我也从众了。还有还有,安吉白片茶很不错。

下集预告:温州 余姚 慈溪 义乌 永康 金华 嘉兴
猴年马月有空时再写:杭州 绍兴 诸暨 宁波

2009/10/09

Nobel Peace Prize – Is today April Fool’s Day?

“President Barack Obama won the 2009 Nobel Peace Prize on Friday in a stunning decision designed to encourage his initiatives to reduce nuclear arms, ease tensions with the Muslim world and stress diplomacy and cooperation rather than unilateralism.”

 

This is indeed stunning….and stupid too.  You don’t give a prize for someone trying to do something but for someone having achieved something.  I don’t think such a prize should be designed to ENCOURAGE people.  And these so called initiatives --  they are nothing new or of genius nature.  They are simply common sense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 entire world with the exception of America itself has been calling for multilateralism all the time.  On the other hand, Obama’s intiatives have yet to produce any significant results. I suspect the Swedish gives this prize to Obama to bash Bush and his doctrines as the symbol of unilateralism.

Or is it because Obama is the first black President of U.S., which in itself means a lot?  In that case, it should be the American general voting public who gets this prize, not Obama.

On the other hand, the Physics Prize has gone to the right places, for fiber optics and digital imaging – they have indeed transformed the world and our lives.   I read that Charles Kao got Alzeihmer’s disease disease last year.  This is sad.

2009/10/08

自然卷

天凉了,大概秋天算是到了。

我坚持穿着短袖短裤,走在大街上。虽然喜欢秋天,我却以这样的具体行动抵制秋天的到来,拒绝时间的流逝。

也是巧合,水痘发好以后,我的头发恢复了不听话的自然卷,其实我还是宁愿自己这个样子,老实的直头发不符合我的腔调。我怎么觉得我头发的弯度很像Beatles里头那几个人的啦。

耳机里放着音乐,风吹着我的头发,凉飕飕地走在街上。即使是去买菜(青菜萝卜柿子牛奶),也觉得很摇滚,感觉好酷啊!

国庆节前,我已上过班了,貌似恢复良好,意外地我还貌似瘦了,让暗暗希望我就此破相的人失望了。明天又要上班了,好像秋蝉蜕壳,我要重新做人了。过去的一年多,或者两年多,是多么莫明其妙啊。

最近发掘的歌手乐队并且很喜欢的:Ian Brown (The Stone Roses),他长得实在很像猴子, 据说是Oasis、Blur之流的前辈。Ed Harcourt, 也是英国的,有点民谣,狂好听。The Veer Union, 让我想到Nickelback 和Def Leppard。

若干月前,我说要学电吉他,后来没有了下文,但是我没有忘记。我现在想以木吉他开始。理由之一就是如果我去街头地图卖唱,带着木吉他比较方便,不像电吉他还要拖着音箱,需要电源。除非我有个同伴,愿意站在边上跳上跳下,以身体动能帮我发电。

下周有个国际乐器展览会,我在一个地下摇滚酒吧随手拿了票子。我让老爸老妈先去看一下,他们可以冒充摇滚老乐队作为圈内人士去参观。

今天是拿Windows Live Writer 写的,“试笔”,嘿嘿。

2009/09/30

我爱草蜢 / 中秋快乐 (2009.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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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uploaded by Huan!

上次说我梦见草蜢了,埋下了一个伏笔。我显然没有忘记。

倘若有人不知,插播一条背景资料:草蜢乃香港三人唱歌组合,最初是梅艳芳“伯乐”了他们,1988年推出第一张专辑,唱了很多年了。曲风多变,很跳舞。差不多同时代的有摇滚的Beyond和另类的达明一派。

梦见草蜢是有现实基础的。老早就听说他们8月29日来上海开演唱会了,但由于这个社会瞬息万变,我又随波逐流,常常不确定自己两个礼拜以后人在哪里,所以迟迟没买票。

眼看日期将近,并确知自己在沪,票似乎还有的是,我就开始寻找同伙。可惜啊,正值暑假,很多人都不在,剩下的人里头喜欢草蜢的也不多;脆弱的我又最害怕被拒绝,也不好意思多问。正当绝望之时,伟大友人Indra 从香港来email,说她要来上海出差。

在我所有的朋友中间,精力最旺盛兴趣最广泛的是她。在New Haven时代,我老是去奇形怪状的讲座、音乐会和电影放映,如果要拉个人同去同去, 把宝押在她身上就有最高的胜算。

这真是天意。我说你周末住我家的交换条件就是陪我去看草蜢演唱会,她就从了。就这样,一个香港人,从香港飞来上海,看香港乐队的演唱会。那个周六下午,我们先去革命根据地吴江路王家沙吃了一顿,然后就上了前往万体馆的地铁。一出站,堵在闸机附近的黄牛们就说票子要伐,而我装傻地从他们的报价和急吼吼的态度了解了行情。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们很便宜地在万体馆外买票进场了。Indra同学大长见识,这都是local knowledge啊。

音乐会由一曲动听的You Are Everything 开场,我终于看到草蜢的活人了,好开心啊!2004年我首次去香港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会不会在街头偶遇草蜢和黄耀明呢?结果这些看live的愿望都在上海实现了。2007年圣诞节看到了黄耀明,这次是草蜢。

初中时候联欢会,隔壁班Andy 等人表演,唱的就是《岁月燃烧》, 从此我知道了草蜢并变成了粉丝。氧气充足,岁月确实燃烧得很快。今年五一,若干初中死党心血来潮地在我家聚会。虽然有几位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一碰到还是像以前一样叽叽喳喳,种种搞笑回忆山洪暴发。这些回忆么,也是包括以前我们各自喜欢谁的。初中的小女生么,最先喜欢的总归是男歌手。他们说我比较厉害,一记头就喜欢三个,哈哈,但他们声音确实很sexy啊。

草蜢所有的歌,我基本都听过。这晚的演唱会,快慢相见,时而令人热血沸腾,时而令人心神荡漾。那些动听的慢歌,提醒了记性不佳的我一些往事,温暖或灰色。唯一不足的是,他们有些歌挑的是国语版唱,而当初我们听得耳熟的是粤语版,有点别扭。

这晚的嘉宾其实是张国荣,这一出乎意料的环节,让人激动又难过。草蜢串烧式地唱了无数首张国荣的歌作为致敬,而大屏幕则播放着他的MV。那时候,张国荣是多么年轻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人想到他的《阿飞正传》。不过那时候的衣服也蛮土的,嘿嘿。

听黄金的90年代老歌就是爽,差不多可以跟着唱,唱得又多是快歌,全场沸腾了,毛羊居然有点哭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陪伴我们成长的香港歌坛死了这么多人,所谓“无常”。

现在,就连草蜢三个人都是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了。不过呢,他们还是在台上充满动力地又唱又跳。需要强调一下,身材真好 ,可见锻炼可以完美抵抗岁月的侵蚀。以蔡一杰为首,样子越来越妖,走性感路线,风格可男可女,“怎么天生不是女人?”。到后来全是跳舞歌,我站起来群魔乱舞,并开始像典型追星族一样尖叫,反正也听不见自己,这么忘我,倒是本人头一遭。演唱会就叫“忘我”,确实做到了!

其实,追的不光光是草蜢啦,还有过去的回忆和体验,集体的和个人的。Encore了若干次,音乐会意犹未尽地结束了。半夜三更我们回到家,回到了普普通通的生活。第二天白天去了关动物的地方(已经交代过动物园游记),再夜游以前杀动物的地方屠宰场1933。

毫不幽怨地说,这是我2009年至今最开心的几个小时。抄一首音乐会终了那首歌的歌词,喜欢。这晚印象深刻,回家又翻出他们的歌反复听,我就梦见他们啦,虽然什么相辉堂和夜宵是很不靠谱的。顺便祝大家中秋快乐!咸蛋黄真好吃。

我们

填词:林夕 

一个成熟了 一个成家了
不同的年纪 因为音乐的巧合
听着同年代的歌 熟悉到一生都记得

悲欢到离合 都给说中了
掏心的情歌 唱的就是你想的
历经起承与转合 感受着快乐不快乐

*我们 是同一种的歌曲养大的
 所以都情投意合
 因为我们 都同出一辙
 有自己风格 所以一骚起来了不得*

有人爱慢歌 有人爱快歌闷骚来了
有人在失恋 听失恋辗转反侧
有人听忘情森巴 跳舞跳到心平气和

REPEAT*

(如今我谈情了 如今我毕业了
如今我失落了 如今我想要草蜢跟我比骚)

REPEAT*

我们 是同一种的歌曲养大的(如今我谈情了)
所以都情投意合(如今我毕业了)
因为我们同一种语言 同一种颜色(如今我失落了)
所以一骚起来了不得(如今我想要草蜢跟我比骚)

2009/09/24

老大在南昌 (2009.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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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uploaded by Huan!

2009年9月9日星期三,在这个有一大堆9的日子,很多人选择在这一天跳入婚姻的坟墓,而老大则启程去南昌出差,坐的是动车(和谐号!!),上海到南昌只要5个半小时。

前一晚梦见没赶上火车去南昌,就改乘飞机。结果先在据说是澳门的小村庄里转了一圈,郁郁葱葱中看见孙悟空的青石像。我坐了人力车到了所谓机场,还没付车钱呢,就被叫醒了。

结果这天下午我出门晚了些,延安路隧道堵得一塌糊涂,出租车司机问我是否可以坐下一班火车,可是去南昌的动车一天只有一班啊。最后,由于我人品绝佳,出得隧道以后,高架路上颇为通畅。跳上火车后1分钟后,车就开了。这和电影差不多,也和我至今的命运很像,总是悬而未决,经常绝处逢生。我多次希望自己就此不省人事,醒来以后一切搞定。我甚至形而上学地怀疑,差不多一年前,Wachovia几乎已被Citi收购,我在日本玩了一圈回来,它又和Wells Fargo合并了,这也是因为我在这里上班的缘故。这种思想大概是要不得的,简直是把自己看作不自知的上帝嘛!

梦有没有预示作用?梦境到底和事实相合还是相反呢?梦见我没赶上火车的那晚,我还梦见我喜欢的草蜢了,好像在复旦的相晖堂,后来还带他出去吃夜宵了,呵呵。此线索待续。

动车组上的乘务员厚着脸皮要钱的势头和国内大部分新建机场饮食的高价质次异曲同工。我故作天真地骂了一句“好无耻啊!”,周围乘客抬头看看我,当我外星人大英雄了。向妈妈电话报告我的行踪,她说,小心点,当心人家打你。我瞄了眼乘务员,说,不怕,都是女的,打不过我。我妈笑说,好吧。

晚上到了南昌,发现这夜火炉其实颇为凉爽,出租车司机也客气,江西宾馆房间巨大,南昌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在HH时代去井冈山时路过南昌,这次算是进城了。我似是一员福将,每次独自出差,在业务上必有收获,大概是我态度诚恳,笑容可掬,清楚幽默的缘故。在努力工作这一重要前提下,我也会事先做足功课,拜访客户之余,见缝插针到处走走。

南昌显然是个老城,很多地方街道狭窄,房子虽然旧一点,但路旁种满樟树,绿荫优美而沉静,我喜欢这里,适合行走的地方(而巨大的北京对我般爱走路者很不友好)。经过八一公园,湖水间小岛相连,据说追溯至唐代,虽不是美不胜收,但市中心有这样一大片安静的地方,还是好的。

中午,我混进附近铁门虚掩的南昌第二中学,两边张贴着红榜,考上大学的名单,看了眼,上复旦的也有几个。这里有八一起义时叶挺之第十一军指挥部旧址。中西合璧二层工字楼一座,屋前有游廊,拱形开口若干,周围种满樟树,门前又有大树一棵,斜斜地笼罩着它,我想这棵大树是见过打仗的。朱德在花园角街的旧居则是中式老屋,挺好看的,对面盖着黑瓦的饮食店破得要命。

每到一地不忘品尝当地特色,江西的菜真是辣,我这种爱吃川菜湘菜的人居然也受不了。一顿晚饭,淑女如我,竟然不停流鼻涕,不过南昌米粉还是真好吃。第二天中午吃的布依族面饼包螺蛳肉也很有特色。

说起南昌,有名的还是腾王阁。网上一查,此楼始建于唐代,1300多年来,腾王阁历经兴废28次,最后在1926年被某北洋军阀烧毁。看来,中国人素来都有破坏古建筑的爱好与传统,心狠手辣。据说南昌众多历史文化建筑都在“文革”中完全毁掉,然后随着全民经商或旧城改造,剩下的许多老建筑又被神秘的有关部门拆毁或搞得面目全非。我一方面没空,一方面也缺乏学习王勃登楼感慨的兴致。现在的腾王阁是89年重建的,1000年后它成了古建筑我再上来吧。写出“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牛人王勃,不羁而有才,但是30岁都不到却因渡海溺水,惊悸而死。――可见学会游泳是很重要的。

晚上还是去腾王阁旁的赣江边走了一遭。江对面,摩天轮和高楼霓虹闪烁,而我们这边基本是黑咕隆咚,只有腾王阁被灯光勾勒得亮堂堂。岸边,人们三三两两坐着聊天,十分惬意。顺着台阶走下,可以直接到江边,照相机曝光15秒,发现即使在最黑的岸边,也有人蹲坐着发呆。我突然想起台北的淡水河边,跟这里的气氛简直一模一样。不经意之间,回头一瞥,腾王阁的灯光已经暗去,反而好看了。

9月11日抽空去看了眼贺龙指挥部,老房子现在是民俗博物馆,关门修整一个月。好在八一起义纪念馆开着,即原江西大旅社。当年豪华的四层大旅馆是起义的总指挥部,中西合璧很有特色,回字形,中间天井种满了植物。周恩来和林伯渠住的套房都很不错。看了老半天,再去隐藏在小胡同里的新四军军部旧址。小胡同民房十分残破,似乎即将拆掉。军部旧址大门虚掩,我进去就被门房拦了下来。原来现在这里也关门了,好在大叔看到我真诚的笑容,念我外地到访,放我进去看了一圈。此地原是军阀张勋的公馆,也是亦中亦西与叶挺指挥部有点像的几幢房子。下午的阳光洒在布满爬山虎的墙上,我喜欢这里沧桑的样子。栅栏外,一片工地,据说这里要扩建。

我晚上才回上海,还有时间,就去古迹绳金塔,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大概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庙会,塔外包着脚手架。而且我也没有看到庙门,因为正门五颜六色的搭建完全将它遮了,居然是喜羊羊和灰太狼,我被雷到了。我向来认为喜羊羊弱智到毙命,而在古庙前喧宾夺主,实在是傻X极了。因为厌恶,转身就走。绳金塔旁有步行街一条,无数老头在树荫下围坐下棋,倒是一景。走着走着又闻到西瓜皮腐烂的恶臭,地上污迹斑斑,路旁小店挂牌曰老街瓦罐煨汤。经过一个下有人乘凉的牌坊,我又回到了大马路。

我居然还去了江西革命烈士纪念堂。偌大的地方,只见参观者老夫妇两对。原来鲁迅写到的刘和珍是南昌人,原来方志敏是上饶人。许许多多烈士,二三十岁就牺牲了,那么多突然断裂的青春。理想谁也没见过,就献出了生命,令人敬佩。但也许正是因为理想之不可见,人才会奋斗。假使预见了理想的样子,发现也不过如此,也许就会丧失奋斗的动力。(所以算命和水晶球是个蠢主意。)个人集合起来创造了历史,而有时候又是那么无奈。当初和越南打得那么猛烈,后来中越关系正常化,老山又划归了越南。一个国家是朋友,又变成了敌人,又变成了朋友。只是人的生命已经覆水难收。

最后去了佑民寺,据说始建于南朝,历史悠久,朱元璋来过,还有清朝巨大铜佛;八一起义时,此地又是国民党军队的弹药库。但是不论历史有多少转折,到了“文革”,这个庙被毁,僧人悉被赶出,铜佛也被熔。现在总算重修得还不错。这一天是地藏菩萨生日,和尚和居士们齐齐念经做道场,虔诚得很。夕阳下,庙墙一片明黄,院内经历了200年风雨的古樟树下,妇女们将香烛用黄纸包起。今天,这里很安宁。

我在一家糕饼店休息躲避了一会儿炎热后,在其对外零售柜台被讹诈了五毛钱,并被此泼妇反咬一口,说我骗她五毛钱。堂堂老大,受此屈辱,很是胸闷。本来还对南昌印象不错呢,特别是出租车司机,和温州义乌等黑心之地简直是天壤之别,结果它晚节不保。

让我更没想到的是,这只是我不幸的开始。等我到了机场准备坐8点多的飞机,被告知根本没我的票,而这晚所有飞机都满了。原来有人工作疏漏,没帮我出票。折腾了很久,只能去住机场旁的宾馆,看着不远,似乎可以走到。但一出机场,外面就漆黑一片,看不清路,没有指示。我不知不觉就拖着行李走到机场高速上去了,后来觉得不靠谱,又搬着行李翻越了围栏。翻的时候,我自觉危险而愚昧,想到发展中国家(如印度)典型的不和谐一幕,公路上那优哉游哉的牛。我看到围墙里的宾馆不远,但就是不得而入。再绕了一大圈,不知如何又走到了工地,翻过沟,才找到正常的路。在闷热的夜里拉着行李乱走了30分钟后,在空无一人一车的路上自言自语大骂过几句脏话后,我终于到了旅馆。服务员看到我满头大汗,也觉得我很可怜。我则感到自己是个认路的笨蛋,颇为恼火。大热以后,房间里空调大概开得又太冷了。周六一早飞回上海,下午贪心地去外高桥看7人制橄榄球赛。坐在那里,腰酸背痛的。吃完晚饭,俺就发烧了,结果得了小朋友才生的病!于是,至今我还宅在家中,看电影看书写blog。上次这么宅,是我无业找工的时候。上帝造世界只用了七天,我康复倒需要两周。可见,把自己看作不自知的上帝的思想是要不得的!

南昌照片在这里,偷懒了,只带了个傻瓜机去。另外,我历史学得太差,看来看去也就是参观老房子,只能说过去一两百年,历史很惨烈。“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2009/09/23

有点奇怪的北京(下) (2009.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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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星期六早上,去了798艺术区。如今全中国遍地开花利用旧厂房改成的创意园区,恐怕都是从此获得的灵感。所以在上海看厌了莫干山路50号之类的地方,再到这里,也就缺乏了激情。我承认这对798有些不够公平。当然,天热是更大的缘由,可怜了非常nice的小Fan和Kevin陪我同来吃苦,不过艺术展里有些装置还挺有意思。

午饭后去了一个弱智的地方蟹岛,号称是生态度假村。门口可怜的牛羊披红挂绿地低头吃菜皮。车水马龙,一片混乱。一大片荷塘,上有勇敢者道路若干条。逃回市里日坛公园。06年3月我亦来过此地,老树红墙,绿意盎然,还是那么静谧美好。夕阳下一排玉簪花,安静而雅致。

晚上就是我来北京的借口。Yale本系的导师来北京,请国际关系的校友吃饭。聚会地点在南新仓,原为古代粮仓,与背后金黄的新保利大厦形成奇特对比。一到大董烤鸭店,马上就看见了Cheryl,她的小孩长大了。来的人很多不认得,有个法学院毕业的老外自我介绍后劈头盖脑就说要在中国找工作,干什么都行;唉,差不多又是个networking的无聊场合,而有的博士生如此无趣,我连say hello的兴致都没有。席间,Cheryl说了些最新进展。Yale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 Area Studies因一笔巨大的捐赠,早已改名MacMillan Center。系里增添了若干教授职位;长得像孙悟空变的庙一样的大本营Luce Hall要拆了,旁边已建新楼一座,他们即将搬去。哈,老大以后回校,连缅怀的对象都没有了。Cheryl第一次来中国,参加关于农业经济的会议。听他们讲研究啊、发展啊,我都感觉有些失落。那个世界离我有点远,而我在银行里讨生活,也插不上话了。那逐渐模糊的理想啊!烤鸭店环境过于金碧辉煌,而对于同学提起要去南锣鼓巷的酒吧,我也意兴阑珊。――这不是当今装X的两大派别嘛!

当初到美国,并未觉得有Culture Shock;新奇不习惯没到休克的程度。现在回想一下,其实适应新环境,心理还是有压力的,只是本人比较迟钝而已,后来显然潜移默化熟悉了很多。甜点好像不再那么甜得发昏,Sandwich和Salad也好吃了。如果一开头就有驾轻就熟的理解和领悟,读书经历应该还可以丰富美好得多,我的有些想法就会不一样了,有些傻事也未必那么傻。当年我是多么血气方刚,爱憎分明啊。许多细节的回忆突然涌上心头,这让我懊恼。但学习总有个过程,我应对自己宽容一些。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对吧。

说起Culture Shock,回国倒还有些感触。在美国提前两周约客户见面才是礼貌,到了这里,提前一两天则比较好,因为人家经常被“临时”抓去开会,总行经常会“临时”来访需要陪。国情不同,可以理解。大家都是受害者嘛。不过有时被放鸽子,也可能是因为电话预约时,人家只是随口说好,根本没上心。当今社会,计划跟不上变化,但我讨厌别人招呼也不打地浪费我时间。拜访迟到会让我很不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至于与人谈话开会吃饭时,很多人无休无止不加筛选地接手机讲电话,更是无礼。够贴一张“没教养”标签的人比比皆是,不尊重别人的人也没法被尊重。(画外音:尊重值几钱?诚信值几钱?)

古文水平很差的我,最近硬着头皮看了《论语》。原来,平时说的成语如此频繁地出自《论语》!很多话很有道理,都可以贴在墙上勉励自己。但是,我没有变成孔子的粉丝。

“颜渊死,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 学生颜渊死了,(其父)颜路请求孔子卖掉车子,给颜渊买个外椁(棺外套的大棺)。孔子说:“不论有无才能,都是自己的儿子。孔鲤死的时候,也是有棺无椁。我没有卖掉自己的车子步行而给他买椁。因为我还属于大夫之列,是不可以步行的。”

客观地说,对于死人来说,厚葬薄葬,棺材外是否有个豪华的套子都是无关紧要的。但是孔子拒绝卖车的理由好奇怪――士大夫是不可以用脚走路的。这难道就是在中国,大大小小的领导都要配车配司机的历史原因吗?就此而言,我还是比较喜欢美国的,起码我看到我所打工的银行的顶部领导都是自己开车上下班的。

现在,孔子推崇的好品质,如仁义,渐变微弱。而他那些落后于“自由平等”的观念,却充分地体现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孔子强调“礼”,我比较不以为然,因它的前提是君臣礼节,不可逾越。这就是屁大的领导也得尊称之为“x总”的渊源?每当我看到低头哈腰帮领导拎包撑伞的,我是想上前踹一脚的。帮头儿办酒店入住手续,头儿本人却像太上皇一样瘫坐一旁,此幕堪称“马屁烂肉图”。孔子有时似乎自相矛盾,一边说“有教无类”,一边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倒好像是绿色的大坝软件保护我们这种没有判断能力的老百姓上网安全的理由。老百姓只可被驱使,而不可以让其知道为什么。这样看来,儒家传统没有丢,只是有选择性的。

这次跑题够厉害。

8月16日星期天,我一早先去了月坛公园,这样天地日月四坛都算去过了。月坛规模远不如日坛,显然历代皇帝也觉得太阳比月亮重要得多。日坛月坛的古屋均未修缮,不得而入。

接着我就冲向天桥汽车站。去北京郊区的若干长线公交车,全自称917路。找到我要的那条张坊支线,颇费了一番周折,走得累死。当我终于找到街对面的车站,往两边一看没车,就小跑着穿马路,背包在我的背脊碰撞的时候,电光石火一个感觉打中了我。神啊,初中时候,我也是这样跑着穿过山阴路穿过四川北路穿过虬江路的,一模一样。按照某种理论,我的各个存在,在不同空间都是并行的。看看身边的人从小到大,从一个角色进入另一个角色,似乎顺理成章平缓过渡,可我怎么想象一下都觉得突兀呢?

无论如何,我此生不能完成的理想之一还包括当一个考古学家,在泥水里挖坟,在土里筛寻古物。当不了就只能多看看。1个多小时后,我站在了发现了距今50万年的北京猿人的周口店遗址。中学历史课是我的弱项之一,我怎么也背不出每一次农民起义每一次革命战役的四五条重大意义。越到近代越难背,让我觉得生不如死。而教科书上画出来的那个北京猿人头,因为在最最开头,革命起义尚未发生,还是好背的,所以留下了深刻印象。

周口店龙骨山草木茂盛,游人稀少,安静异常,某些地方简直就是荒野。这里除了北京猿人外,还发现了10—20万年前的新洞人、3万年前的山顶洞人。站在山腰,俯瞰远处,看见铁路一条,房子若干。不晓得50万年前,那些北京猿人在此树叶间偶然一瞥又看见了什么。其实,在当初的考古地点,除了山洞和不同文化土层剖析以外,现在并没什么可看的。但是可以站在这里,闪回一下进化论,想像一下史前在此发生的生存搏斗和漫长过程中发生的长进,什么都显得很渺小。在发现北京猿人头骨的第1地点猿人洞,现在,他们正在进行保护性挖掘,否则山的剖面有坍塌的危险。从下往上看,会发现这个文化土层剖面很有意思。它很明白地告诉你,历史是这样一层层被埋起来的。

1918年瑞典人首次在龙骨山发现古化石,1927年中国地质调查所和美属协和医学院从Rockfeller 基金会获得经费,一起开始正式发掘。1929年裴文中发掘出第一个完整北京猿人头盖骨。后来在第26地点即山顶洞,发现了很多骨化石和工具无数,还有埋葬死人仪式的痕迹。卢沟桥离周口店是很近的;挖掘工作到了七七事变后两天就停下了。1941年,为了躲避战乱,将所有的发现装箱暂时运往美国,结果在路上就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这个结果实在痛心毒辣,怪不得博物馆里头展品寥寥。曾毕生研究古生物的中外科学家们的墓园就在荒草丛生的第二地点旁。

已是下午三四点,没吃中饭的我发现小卖部的饼干和香芋雪糕是多么好吃。随着公车慢腾腾回到天桥,发现我徒弟郭德刚的德云社就在那里,并心满意足地吃到了卤煮火烧,倒觉得这是北京最好玩的一天。晚上和亲戚吃了饭,第二天清晨就飞向西宁,宗咔巴大师的老家了。

写到这里,知道自己跑题的本领。奇怪的北京,这次奇怪在哪里嘛?那就算我自己奇怪,不适应这个社会罢。就这样,在京校友聚会一次顺便玩一下,起了这样的感慨:回想个人新近的过去,让人徒然地烦恼;反观国家乃至人类久远的过去,则获得超然的平静。老大还是应该和自己保持距离,没心没肺比较有益身心健康。

奇怪的北京照片在这里。